轰！！！
那片虚空被这一掌拍得彻底湮灭，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空间塌陷区骤然成形，边缘处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将周围的废弃平台残骸尽数吞没。
但苏墨已经不在那里了。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阿兹瑞斯身后百丈处炸开，苏墨的身影从裂隙中踏出，嘴角溢出的淡金色血液已经染红了下颌。
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跳跃，是在深渊领主的空间封锁之中强行撕开的一道裂隙，空间之间的对撞全需要苏墨自行承受。
已经没有时间喘息了。
阿兹瑞斯的感知比他预想的更加敏锐。
在他现身的那一刹那，便已经转过身来，那双旋转的黑暗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嘴角那个诡异的笑容越发狰狞。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开口了。
“你…吸收了深渊！”
深渊领主会说话并不奇怪，高阶深渊生物大多拥有完整的灵智。
但阿兹瑞斯说的是“吸收”，也意味着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苏墨体内那一缕被炼化的灰金色能量，感知到那份原本属于深渊的本源，此刻正在被这个渺小的生灵据为己有。
“有意思……”
阿兹瑞斯伸出舌头，舔了舔覆盖着骨质甲壳的嘴唇。
那条舌头同样是灰黑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
“那就……把你整个吞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它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空间跳跃，而是纯粹的、凭借肉身力量爆发出的速度。
苏墨只来得及将阴阳五行剑横在身前，一道庞大的灰黑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巨掌五指张开，朝他狠狠抓来！
这一抓，比之前那两次更加恐怖。
巨掌未至，苏墨周身的空间已经开始向内坍缩。
光线、能量、空间本身，都在被那道裂隙吸入其中。
苏墨闷哼一声，体内道基疯狂运转，三道虚影同时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但深渊领主的吞噬之力太过恐怖，他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被吸向那道裂隙。
“林夜！”
珪刃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下一瞬，一道灰白色的刀光无声无息地斩在阿兹瑞斯的手臂上。
那柄漆黑短刀，第一次展露出了它真正的形态——刀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灰白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跳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力量。
刀光所过之处，阿兹瑞斯覆盖着骨质甲壳的手臂上，出现碎甲情况。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深渊虫群，嘶鸣着扑向珪刃。
阿兹瑞斯的动作微微一滞。
它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又看向那个握着一柄诡异短刀的沉默年轻人。
“……不是深渊，不是星灵，不是任何已知的本源。”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你是什么东西？”
珪刃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短刀，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中，浮现出浓烈的杀意。
“林夜，现在。”
苏墨没有犹豫。
银白色的空间之力推动他以超越极限的速度从阿兹瑞斯的吞噬范围中挣脱。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那枚“灰金之种”猛然震颤，一股与阿兹瑞斯同源的深渊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苏墨以那一缕炼化的深渊本源为媒介，将自己的气息与阿兹瑞斯的气息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他感知到了深渊之核。
就在阿兹瑞斯的胸腔正中，被层层骨质甲壳和深渊纹路包裹，正在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有海量的深渊本源从中涌出，沿着无数细密的纹路流向阿兹瑞斯的全身。
那是它与深渊意志连接的枢纽，是它存在于现世的锚点。
只要摧毁它，阿兹瑞斯就会被强行放逐回深渊最深处，数百年内无法再次降临。
苏墨睁开眼，眸中灰金色的光芒炽烈如火。
“珪刃，胸口正中，甲壳最厚处的正下方三尺。”他的声音在珪刃脑中响起，“那是它的核心。”
珪刃没有问苏墨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微微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苏墨正面冲上，阴阳五行剑上的五色光华与灰金光芒交织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剑芒，朝阿兹瑞斯的头颅斩去。
阿兹瑞斯冷哼一声，巨掌抬起，朝剑芒拍去。
但这一剑只是佯攻。
在阿兹瑞斯注意力被剑芒吸引的瞬间，苏墨的身影再次消失。
应对掌握空间法则的敌人就是如此麻烦，永远都不知道对方何时会在何处出现。
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