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守在雅间门口,不敢随意插话,只时不时偷偷往里瞧一眼,见自家小姐一副春心萌动的模样,暗自无奈摇头。
夏侯泊抬手示意店小二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神情,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谢永儿身上,看似温和,实则藏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谢姑娘不必拘束,既然是你做东,反倒这般拘谨,倒显得本王不近人情了。”
夏侯泊拿起酒壶,主动为她面前的酒杯斟上浅淡的米酒,语气平和温润。
谢永儿心头一跳,连忙双手捧着酒杯,脸颊在面纱下又悄悄发烫,连忙开口道:
“殿下说笑了,能请殿下吃饭,是臣女的福气,哪里敢拘束殿下。”
她放下酒杯,故意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娇俏与直白:
“臣女从前总听京中众人说起端王殿下,说您文武双全、温润儒雅,是京中无数贵女的良人,今日一见,才知传言半点不虚,甚至比传言中还要出众几分。”
这番话明着是夸赞,暗地里已是将满心的倾慕露了七八分,谢永儿这样说着,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直勾勾地望着夏侯泊,半点不遮掩。
夏侯泊执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笑意不变,甚至还轻轻颔首应承下来:
“姑娘过誉了,本王不过是寻常皇子,担不起这般盛赞。
倒是谢姑娘,灵动娇俏,性情率真,在京中贵女里,倒是少见的鲜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底早已翻涌起一阵冰冷的怒意。
他原以为谢家嫡女谢永儿,是个心性纯善、端庄守礼的女子,才会被皇兄暗中留意,视作皇后的备选之人。
可今日一见,这女子言行轻佻,初见他便刻意接近、故作摔倒,如今席间更是明目张胆地示好,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与规矩。
这般不知廉耻、心思轻浮的女子,居然还敢肖想他?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样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九五之尊的皇上,更不配坐上母仪天下的后位。
夏侯泊心底怒意翻涌,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那副温和端方的端王模样,甚至还主动夹了一筷子鳜鱼放到谢永儿碗中:
“姑娘尝尝,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味道还算不错。”
谢永儿受宠若惊,连忙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底的欢喜更甚。
“殿下可知,臣女今日特意来这酒楼,并非偶然。”
谢永儿放下筷子,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坦诚,
“臣女是特意打听到殿下来此,才专程过来的。”
夏侯泊抬眸看她,故作惊讶:
“哦?姑娘特意来找本王?不知本王有何事,能劳烦谢姑娘专程跑这一趟?”
他语气平和,心底却已是冷笑连连,倒要看看这女子能说出怎样不知廉耻的话来。
谢永儿抿了抿唇,故作羞涩地低下头,声音柔柔软软:
“臣女……臣女自听闻殿下的事迹后,便一直心生仰慕,总想找机会见一见殿下。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夏侯泊,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臣女知道,殿下身份尊贵,臣女不过是一介臣子之女,或许配不上殿下,可臣女对殿下的心,是真的。”
她是女主,他是男主,他们就该早早地在一起。
这番直白的告白,让门口的红花都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低下头装作没听见,只暗自替自家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夏侯泊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
好一个心生仰慕!好一个真心实意!
前脚还被视作未来的皇后人选,后脚就敢当着他的面这般明目张胆地示爱,如此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简直是败坏门风,若真让她入了宫,将来必定会搅得后宫不得安宁,甚至会祸乱朝纲。
他强压下心底的戾气,轻轻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谢姑娘说笑了,姑娘乃是谢家嫡女,才貌双全,不知多少王公贵族踏破门槛求娶,怎会配不上本王。
只是本王向来无心儿女情长,怕是要辜负姑娘的一片心意了。”
他故意说出这番话,想看看谢永儿会是何等反应。
可谢永儿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倒眼神更加坚定,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语气真挚无比:
“殿下不必急着拒绝臣女!臣女知道殿下如今无心儿女情长,可臣女愿意等,多久都愿意等!”
她看着夏侯泊的眼睛,字字恳切:
“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臣女什么都愿意做!
不管是端茶倒水、伺候起居,还是为殿下排忧解难、奔走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