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
那一刻,她眼底难得褪去了所有冰冷与算计,竟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怀里这个睡得不安稳的孩子,真的是她十月怀胎、亲手养大的亲生骨肉。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夏侯澹似是感受到了这抹难得的温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点眼缝,却又很快闭了上去。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温暖靠近,在完全清醒之前,凭着本能伸出手,死死抱住了继后的腰肢,将脸埋进她的衣襟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带着哭腔的、模糊不清的呢喃,从他喉咙里滚出来:
“母亲……我想你……我好想回家……”
这一声软糯又脆弱的“母亲”,让继后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的手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底的恍惚与冰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无措。
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隔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最终,她轻轻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打着夏侯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真正的稚子。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别怕,睡吧。”
“你乖乖听话,本宫向你保证,会让你好好活着。”
窗外夜色更深,殿内一灯如豆,抱着彼此的两人,在这冰冷深宫之中,难得拥有了片刻不属于算计的、短暂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