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荣最近因为项目受阻,心情一直不好,只要外面受了气,回到别墅就冲着夏小姐撒气。
有时候是摔东西,有时候是辱骂,急了眼还会动手。”
“什么?”陆鸣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头顶。
心如刀割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疼痛,夹杂着滔天的怒火与深深的无力。
“她那么胆小,那么怕疼……”陆鸣的声音哽咽,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马德荣,我一定要杀了他!”
侯军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随即又被同情掩盖。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陆鸣的肩膀:
“陆先生,我知道你心疼夏小姐,也知道你恨马德荣,但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马德荣势力庞大,身边保镖众多,你现在去找他,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救不出夏小姐,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陆鸣猛地抓住侯军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恳求。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既然告诉我这些,就一定有办法救小雪,对不对?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哥,只要你能把小雪平平安安地带出来,这辈子我陆鸣欠你的情,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一定报答你!”
他死死地盯着侯军的眼睛,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给你!”
侯军被他抓得手臂生疼,却没有挣脱,只是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仿佛夹杂着无尽的为难与挣扎。
“陆先生,你先冷静点。”
侯军掰开他的手,语气凝重,
“其实,救出夏小姐,倒也不是一件难事。”
陆鸣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真的?哥,你有办法?”
“马德荣这些年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做了不少坏事。”侯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手上的项目,很多都涉及违规操作,暗地里还干着打压对手的勾当。
这些年,我跟在他身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悄悄收集了一些证据。”
他顿了顿,观察着陆鸣的反应,继续说道:
“他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囚禁夏小姐,就是觉得自己一手遮天,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但他忘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做的那些脏事,只要稍微露一点出去,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
“哥,谢谢你,我明白了。”陆鸣重重的点了点头,眼里多了一丝感谢。
——别墅
暴雨如注,主卧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将房间照得惨白,随即又坠入更深的黑暗。
夏雪的双手紧紧抱住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死死盯着窗外狂乱的雨帘。
雷声越来越近,起初只是遥远的轰鸣,此刻却像是在头顶炸开,“轰隆——”一声巨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连床板都似乎微微震动。
夏雪浑身一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瞬间停滞。
“不……不要……”她下意识地呢喃,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胳膊,试图用疼痛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可越是这样,心里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劈过,照亮了房间角落里那扇装着防盗栏的窗户,也照亮了夏雪苍白如纸的脸。
“轰隆!”
更响的一声惊雷炸响,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夏雪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无助,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她猛地把头埋进膝盖里,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浸湿了睡裙的布料。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风雨的气息闯了进来。
夏雪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戒备与恐惧。
来人正是马德荣。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袍,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冷冽威严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看到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夏雪,马德荣的脚步放缓了些。
他走到床边,弯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通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怜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