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顺势依偎在皇上身侧,抬手轻轻抚摸着皇上的心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委屈:
“臣妾再不来,皇上就要和莞嫔妹妹双宿双飞了。皇上的心里,哪还有臣妾的位置啊!”
她的目光掠过甄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轻蔑,仿佛在炫耀着皇上对她的宠爱。
皇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底却满是笑意:
“竟说胡话。朕不过是恰巧路过,看到莞嫔在此,便过来瞧瞧。”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全然忽略了方才对甄嬛的许诺与温和,态度的转变之快,让甄嬛心中的寒意更甚。
曹琴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转向甄嬛,脸上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莞嫔妹妹,你刚刚小产不久,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好好在碎玉轩养身子,倒是有空出来玩耍了。”
她顿了顿,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炫耀,
“姐姐是过来人,最是知晓一个女人的身子多么重要。尤其是小产之后,若不仔细调养,怕是会落下病根,日后想要再怀上龙裔,可就难了。
妹妹可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这番话,看似关切,实则字字诛心。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与屈辱,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带着几分冰冷的疏离:
“多谢襄嫔姐姐关心。臣妾省得。只是连日来在碎玉轩闷得慌,便想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惊扰了皇上和姐姐。”
“妹妹说的哪里话。”
曹琴默轻笑一声,语气愈发得意,
“御花园本就是宫中妃嫔休憩游玩之地,妹妹想来便来,何谈惊扰?只是妹妹身子为重,若是觉得闷,不如让皇上恩准,姐姐常去碎玉轩陪你说说话,也好解解闷。”
她的话看似热情,实则是在暗示自己深得皇上宠爱,可以随意出入碎玉轩,而甄嬛不过是个需要她“怜悯”的失宠嫔妃。
皇上在一旁听着,脸上带着纵容的笑容,附和道:
“琴默说的是。莞嫔,你若是觉得孤单,便让襄嫔多去陪陪你。你们姐妹和睦,朕也安心。”
他全然没有察觉到甄嬛眼底的隐忍与愤怒,也没有听出曹琴默话语中的挑衅,只当是姐妹间的寻常关心。
甄嬛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地应道:
“谢皇上恩典,谢襄嫔姐姐厚爱。只是臣妾性子素来喜静,怕是会扫了姐姐的兴。
姐姐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宫中事务繁忙,还是不必为臣妾费心了。”
曹琴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妹妹这是嫌弃姐姐了?罢了,想来妹妹刚小产,心情不佳,姐姐便不打扰你了。”
她转向皇上,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似水,
“皇上,臣妾今日听闻御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特意绕路过来瞧瞧呢。”
曹琴默挽着皇上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龙袍上的盘金龙纹,声音娇软得能掐出水来,嘴角却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与娇嗔,
“不如皇上陪臣妾去赏赏?
还是说,皇上心里记挂着碎玉轩的茶点,更想去陪莞嫔妹妹坐坐?”
她这话看似询问,实则带着浓浓的试探与占有欲,目光扫过甄嬛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皇上被她缠得没法,又瞧着她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眉眼愈发娇媚,心中那点对甄嬛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曹琴默的鼻尖,语气里满是纵容:
“你呀,就是这般爱拈酸吃醋。好,朕陪你去赏牡丹,都依着你还不行吗?”
说罢,便牢牢牵着曹琴默的手,转身就要离去,目光全然没有在一旁的甄嬛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她只是御花园中一尊无关紧要的摆设。
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把钝刀,在甄嬛心上缓缓割过,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曹琴默走了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站在原地的甄嬛,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得意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炫耀与轻蔑,声音却依旧装作温柔关切:
“莞嫔妹妹,你刚小产不久,身子骨弱,可经不起这般吹风。早些回碎玉轩歇息吧,别累着了身子,到时候又要让皇上忧心。”
说完,她不再看甄嬛一眼,紧紧依偎着皇上的手臂,头也不回地朝着牡丹园的方向走去。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皇上偶尔侧头对曹琴默说些什么,引得她阵阵娇笑,那笑声清晰地传入甄嬛耳中,格外刺耳。
甄嬛独自一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