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汤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萧索。
殿门被轻轻推开,安陵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她刚一进门,目光便落在甄嬛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担忧:
“姐姐,你可好了?”
甄嬛闻言,缓缓抬眼,看清来人是安陵容,嘴角勉强牵起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让人觉得心酸,她轻轻咳了两声,声音细弱:
“陵容妹妹,倒是劳你费心了,还特意跑一趟。”
她说着,想坐起身来,可刚一动,便觉得浑身乏力,只得又靠回枕头上。
安陵容快步走到床榻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矮几上,伸手轻轻探了探甄嬛的额头,触感微凉,她心中更添几分忧虑:
“姐姐的身体可好歇了?妹妹一直担心你。”
甄嬛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自嘲与无奈:
“好多了,不过是些老毛病,缠绵难愈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只见陈设依旧,只是处处透着冷清,连伺候的宫人都少了大半,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人走茶凉,这碎玉轩,如今也不比往日了。”
站在一旁的浣碧闻言,顿时满脸怒气,忍不住开口抱怨:
“安贵人,你是不知道,如今的御膳房那真是看人下菜碟!
娘娘的吃食都是凉的,有时候送来的竟是些馊掉的饭菜,说什么食材紧缺,依我看,分明是瞧着娘娘失了宠,故意怠慢!”
她说着,眼圈都红了,
“前几日娘娘想吃一碗热汤面,御膳房竟推三阻四,最后送来的面都坨了,汤也凉透了,这哪里是伺候主子,分明是欺辱人!”
安陵容听着浣碧的抱怨,脸上露出几分同情,她轻轻拍了拍浣碧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转头看向甄嬛,语气恳切:
“姐姐,你要振作起来。
宫里的日子,从来都是拜高踩低,没有恩宠是万万不行的。
你这般消沉下去,只会让那些趋炎附势之徒更加肆无忌惮,也辜负了自己往日的才情与心气。”
甄嬛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振作?妹妹说得容易,可恩宠这东西,向来是皇上予取予求,如今他眼里只有襄嫔,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废妃?”
安陵容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姐姐,你还要小心襄嫔。如今她的势头,实在是太盛了。”
甄嬛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讽刺,她抬眼看向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襄嫔是不是很受宠?我虽久居碎玉轩,却也时常听闻她的风光。
听说皇上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后宫中,其余时日都宿在咸福宫,连各地进贡的奇珍异宝,也先紧着她挑选,是吗?”
“比之姐姐当年盛宠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陵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