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说道:“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好不容易起了风,外面还凉快点,说不定透透气就好了。”
蓉姐儿点了点头,披上一件薄外套,跟着春桃走出了房门。
与此同时,盛明兰也带着丫鬟小桃沿着碎石小径来到小花园,园内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黄的,争奇斗艳,风一吹,花香四溢。
盛明兰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连日来的郁结似乎也消散了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就在这时,她看到不远处的花坛边,蓉姐儿正孤零零地站着,小手扒着花坛边缘,眼神直直地盯着里面的月季花,脸上没什么表情。
“蓉姐儿,干嘛呢?”
盛明兰放缓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总是引人喜欢,更何况蓉姐儿这般安静乖巧的模样,让她不由得心生怜爱。
蓉姐儿转过身,看到是盛明兰,眼神里闪过一丝陌生,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小声说道:
“我想要花。”
她说着,目光又落回花坛里那朵开得最艳的红月季上,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不像是真的有多想要,倒更像是无事可做的消遣。
盛明兰看了看那朵月季,又看了看蓉姐儿略显苍白的小脸,柔声说道:
“这花虽好看,却有刺,小心扎到手。若是喜欢,回头让小桃摘一朵开得温和些的给你。”
一旁的小桃也忍不住喜欢这个小姑娘,连忙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干,递到蓉姐儿面前,笑着说道:
“蓉姐儿,我这里有上好的牛肉干,你尝尝,又香又有嚼劲。”
蓉姐儿先是一愣,她怔怔地看着小桃递过来的肉干。
“谢谢。”她小声道谢,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伸手接过肉干,小心翼翼地撕开油纸,拿起一小块放入嘴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曼娘面色铁青地急匆匆走了过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地盯着蓉姐儿手里的肉干。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蓉姐儿手里的肉干打落在地,油纸散开,肉干滚了一地的泥土。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嘴里塞,”曼娘的声音尖利刺耳,脸上满是狠厉,
“也不怕吃坏了肚子!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若是害了我的蓉姐儿,我饶不了她!”
小桃见状大怒,上前一步护在盛明兰身前,指着曼娘愤愤不平地说道:
“朱姨娘,你怎么说话呢?这肉干是我家夫人让厨房特意做的,干净得很,怎么会不干净?我家夫人好心给蓉姐儿吃的,怎么可能祸害孩子呢?”
“哪来的贱婢,也敢在本夫人面前犬吠!”
曼娘被小桃的话激怒,脸色愈发难看,扬手就朝着小桃的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小桃猝不及防,被打得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丝。
“住手!”盛明兰眼神一冷,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曼娘再次扬起的手,力道之大,让曼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桃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打她?”盛明兰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曼娘用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便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顾:
“盛明兰,你又能如何?不过是个不得二郎待见的蠢货,占着正妻的位置又怎样?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朱姨娘,说话注意分寸。”
盛明兰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是顾府的二夫人,是蓉姐儿的嫡母,你这般放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曼娘嗤笑,“在顾府,二郎的心意就是规矩!他疼我,疼昌哥儿,你呢?
你有什么?一个空有虚名的正妻身份罢了!今日我打你的丫鬟,也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这顾府不是你能随便插手的地方!”
曼娘瞪了盛明兰一眼,用力甩开她的手,然后一把拉过蓉姐儿,狠狠瞪了她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跟我回去!以后再敢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完,便拖着蓉姐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盛明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
小桃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地说道:
“夫人,这朱姨娘也太过分了!明明是好心给蓉姐儿吃的东西,她却这般颠倒黑白,还动手打人!”
盛明兰轻轻拍了拍小桃的肩膀,温声安慰道:
“好了,别气了,她性子向来如此,跟她计较也没用。回去我给你敷点药膏,过几日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曼娘仗着顾廷烨的宠爱,在府里越发肆无忌惮。
——
当晚,曼娘抱着蓉姐儿,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大得整个顾府几乎都能听见。
“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