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娘等着,娘等着我们昌哥儿长大,等着我们昌哥儿当大官,等着跟着昌哥儿享福。”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昌哥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地握着曼娘的手。
他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海棠花瓣,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盛家姑娘充满了厌恶,也第一次对那个曾经让他无比崇拜的父亲,产生了深深的不满。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快点长大,一定要变得强大,一定要好好保护娘,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
“娘,你先休息,昌哥儿先去学习了。”
他迅速的跑了出去,眼里满是对学习的急切。
——
昌哥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庭院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曼娘还维持着目送的姿势,方才眼底的泪光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开,眼角眉梢都浸着算计与得逞的快意。
“娘。”
一声怯生生的呼唤打破了寂静,蓉姐儿从廊柱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小的身子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绿襦裙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方才远远看着哥哥安慰娘,不敢上前,直到哥哥走了,才鼓起勇气挪了过来。
她的眼神里满是讨好与小心翼翼,像只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猫,望着曼娘的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曼娘闻声回头,脸上的得意瞬间敛去,换上了一副不耐的神色。
她瞥了眼蓉姐儿,见她缩着肩膀,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更添了几分嫌弃。
“你个丫头片子,杵在这儿做什么?”
她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蓉姐儿的额头上,力道之大,让蓉姐儿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光洁的额头上立刻红了一片,显出清晰的指印。
“没看见你哥哥刚走?他在学堂苦读了一天,肯定累坏了,也不知道去瞧瞧他缺不缺笔墨,要不要温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白养你这么大!”
曼娘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人,可蓉姐儿却半点不满都没有,反而捂着额头,偷偷抬眼望着曼娘,眼底竟泛起了欢喜的微光。
她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娘摸我了,娘终于肯碰我了。
她抿了抿嘴唇,小声应道:
“娘,我这就去,我这就去给哥哥准备温茶,再看看他的砚台是不是该磨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丝雀跃,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曼娘没再理会她,转身正要往屋里走,却瞥见院门外走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顾廷烨身着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英挺。
曼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温柔的笑意,方才对蓉姐儿的不耐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像是没看见蓉姐儿还站在一旁,伸出手一把将她从身边扒拉开,动作毫不留情,蓉姐儿踉跄着撞在廊柱上,疼得皱了皱眉,却不敢作声。
蓉姐儿低着头,看着曼娘快步迎向顾廷烨的背影,小小的拳头悄悄握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这个爹真是越来越气人了!
每次他一来,娘的注意力就全被他抢走了,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娘明明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娘,凭什么要分给爹?
凭什么要对爹那么好?
她心里暗暗较劲,等她再乖一点,再能干一点,娘一定就会只疼她了。
“二郎,你怎么来了?”
曼娘走到顾廷烨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殷切的期待,
“我听说你近日忙着筹备婚事,府里上上下下都离不开你,怎么还抽空过来了?
是不是累着了?要不我跟你回去,帮你打理打理,也好替你分担些。”
她一边说,一边试探着想去抚顾廷烨的衣袖,姿态亲昵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依赖。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盛明兰即将进门又如何?
只要她能住进侯府,日日守在顾廷烨身边,凭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再加上昌哥儿这个筹码,不愁焐不热他的心。
顾廷烨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清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不必了,府里的事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曼娘身上,
“我来是告诉你一声,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西跨院,你带着昌哥儿和蓉姐儿搬过去住,离我那院近些,平日里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曼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伸手拉住顾廷烨的衣袖,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二郎,你对我真好。”
她顺势倒在顾廷烨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着哽咽,
“自从跟着你,我就没想过别的,只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