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刘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了白日里的帝王威仪,反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走到吕雉身后,看着铜镜里的她,犹豫了半晌,才轻轻唤了一声:“雉儿。”
吕雉连头都没回,只是从铜镜里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刘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走上前,陪着小心道:
“雉儿,你可别这么说。朕今日,是被算计了!那薄姬心思歹毒,朕一时不察,才着了她的道。朕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着,眼里腾起几分狠意,愤愤不平地捶了一下桌子:
“你说你,怎么还把她留下来了?那就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
这种人,就该让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吕雉放下手中的玉簪,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身为一朝天子,坐拥万里江山,连这点小把戏都能被人算计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若是连一个宫女的算计都躲不过,你这皇帝,做得也太窝囊了。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刘邦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可他很快又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凑到吕雉面前,声音软了下来,竟还挤出了一滴眼泪,眼眶红红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朕?朕今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被一个宫女算计,还被你数落。你怎么都不心疼心疼我呢?”
他拉着吕雉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朕知道错了,朕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揶揄:“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本宫又没怪你。”
毕竟所有男人都一样!
刘邦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像是得到了糖的孩子,连忙凑上去,想要抱一抱吕雉。
吕雉却轻轻推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往后一个月,你都不许踏进后宫半步。好好待在御书房,批改奏折。”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雉儿,你这也太狠了吧……”
寝殿里的烛火,依旧跳跃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