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帝王独有的威仪,穿透了庭院里的融融暖阳。
“朕的儿子,还不能拿一匹布练字了?”
吕雉闻声回头,便见刘邦一身明黄常服,龙纹暗绣在衣料间若隐若现,他刚从御书房过来,鬓角还沾着些微墨香,步履沉稳地走过来。
不等刘盈反应,刘邦便长臂一伸,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掂了掂,朗声笑道:
“不错不错,几日不见,又长肉了。朕的好大儿,就是要这般壮实才好。”
刘盈被父亲抱在怀里,方才被揪耳朵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小脸红扑扑的,伸手搂住刘邦的脖颈,咯咯直笑。
吕雉见状,无奈地嗔了一句:
“你惯会纵着他。这云绫是西域进贡的珍品,多少绣娘熬了几个日夜才绣好这缠枝莲纹,
他倒好,直接拿来当废纸糟蹋。”
她嘴上说着怨怼,眼底却并无半分真恼,只是望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刘邦低头,捏了捏刘盈软乎乎的脸颊,目光扫过那摊在地上、染了墨渍的月白色宫装,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不过一匹布罢了,再珍贵,能比得上朕的太子?”
他抬眼看向吕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朕的儿子,是将来要坐这龙椅的人,岂能连一匹布的自在都没有?”
说罢,他转而看向怀里的刘盈,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指尖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
“儿子,朕告诉你,你可以奢侈。朕打下的这大汉江山,万里疆土,金银珠玉,将来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用,便怎么用。”
刘盈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眉头微微蹙起。
刘邦见他这副模样,又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句道:
“但你要记住,奢侈的底气,从来不是生在帝王家。
你可以拿云绫练字,可以用金樽饮酒,但你要担得起这份奢侈——担得起大汉的万里河山,担得起黎民百姓的安稳生计,担得起这刘氏天下的千秋万代。明白吗?”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砸在刘盈的心上。
他似是听懂了,又似是没完全懂,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爹,娘,你们放心吧!儿子一定会努力的!儿子要好好读书,好好练字,将来做个像爹一样厉害的皇帝,护着娘,护着大汉的百姓!”
稚嫩的嗓音,却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听得刘邦朗声大笑,抱着他转了个圈:
“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