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他读书写字,教他为人处世,他对你,比对他亲娘还亲。”
“上辈子?”吕雉嗤笑一声,
“刘邦,你倒是会提上辈子。上辈子我待他好,是因为他安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养了他好几年,他怎么可能和我不亲?”
她说这话时,嘴角微微勾着,眼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眼尾那抹淡淡的绯色,看着她即使冷着脸,也依旧明艳动人的眉眼。
这些天的烦躁和不耐,像是突然被一阵风吹散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那吻很轻,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吕雉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连脸色都白了几分。
刘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股被拂逆的怒意,像野火似的,瞬间烧遍了四肢百骸。
他掐着她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声音震耳欲聋,在殿内炸开:
“吕雉!你给我忍住!你今天要是敢吐出来,我就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他的眼神凶狠,带着帝王的威压,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可吕雉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捂着嘴,一阵接一阵地干呕着。眼泪被呛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她的身子软软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往日里那份从容不迫、那份杀伐果断,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反胃和虚弱。
刘邦看着她这副样子,怒火中烧,却又莫名地慌了神。
他正想发作,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念头。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那狂喜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雉儿……你……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生怕碰坏了她似的,刚才的狠戾和霸道,像是从未存在过。
他伸手想去擦她嘴角的水渍,指尖都在发抖:
“对,对!你这几日胃口不好,还总说腰酸……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去叫大夫!我这就去!”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吕雉拉住了手腕。
吕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嘴角却微微上扬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行了。天晚了,大夫也歇下了。明天再去叫吧。”
刘邦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软榻上坐下,又亲自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慢点喝,别呛着。”
吕雉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得人心头发沉。
“刘盈终究是……难当大任啊。”
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邦听的。
刘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那又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霸道,却又多了几分笃定,
“这回,老子让他跟在老子屁股后面,上朝听政,下朝学武。
文有萧何张良教他,武有韩信樊哙护他。
就算他是块烂泥,老子也能把他扶上墙!
他变不成纨绔子弟,也绝不可能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生瓜蛋子!”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眼底满是期待和温柔。
“雉儿,”他看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
“不管是刘盈,还是你肚子里这个,都是我刘邦的骨血。
这大汉的江山,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吕雉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光,看着他鬓角新生的白发,看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她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
三个月后
刘邦的势力越来越大了,住的地方也越来越好了。
吕雉斜倚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月白的锦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莹润,三个月的胎相已经稳了,腰身略显丰腴,眉眼间却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寒意。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腰间的玉佩流苏,目光落在阶下躬身行礼的女子身上,连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