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满是笃定,带着上位者的掌控力,
“一个宋思明而已,翻不了天。明天我就让人去查他那些破事,想拿捏他,有的是办法!”
——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海藻才拖着灌了铅似的腿,一步一步挪回了那个逼仄却还算暖和的出租屋。
客厅的灯亮着,小贝正窝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看球赛,听见开门声,他立刻转过头,脸上漾着笑:
“回来啦?我给你留了饭,在……”
话没说完,就看见海藻那张惨白的脸,还有眼底藏不住的失落。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快步迎上去: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海藻换了鞋,连包都懒得放,径直瘫坐在沙发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小贝,我辞职了。”
“辞职了?”小贝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瞬间舒展开,刚才那点担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笑容,他在海藻身边坐下,语气轻快得很,
“辞了好啊!辞了正好!你那个破工作,天天要陪客户喝酒吃饭,一群大男人围着你转,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海藻心里。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积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愤怒,全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凑过来的小贝,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哭腔:
“小贝,你怎么说话呢!我工作怎么了?那也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说不正经?”
她想起白天在餐厅里的狼狈,想起宋思明那淬了冰的眼神,想起邬君梅那轻飘飘却字字诛心的话,再听听小贝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小贝被她吼得一愣,连忙伸手去搂她,语气软下来,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我不会说话。”
他把海藻紧紧抱在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生气了啊。辞职了就辞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以后就安安心心在家做你的贤妻良母,洗衣做饭看剧,多自在。赚钱的事儿交给我就行,我养你。”
海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他的毛衣。
她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堵得厉害,只能任由自己埋在这短暂的、看似安稳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