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挥出。
那拳头看着不重,却带着常年握笔却暗藏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小贝的下巴上。
“嘭!”
一声闷响。
小贝像个断线的风筝,直直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钝响。
“小贝!”
海藻脸色煞白,惊呼着扑过去,想要搀扶他,声音里满是哭腔。
谁知小贝猛地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险些将她掀翻在地。他撑着地板,狼狈地坐起来,嘴角破了皮,血丝混着唾沫星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看着海藻,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和鄙夷,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剐着她的心:
“海藻!我真是瞎了眼!我以为你是单纯,是干净的!
没想到你这么下贱!
为了钱,为了那些你梦寐以求的东西,连这种满脸褶子的老男人都愿意攀?你就这么缺钱吗?”
“小贝!你胡说什么!”
海藻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她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跟他清清白白!我们只是在谈工作!只是谈工作啊!”
“谈工作?”宋思明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海藻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和轻蔑,
“一个连人情世故都拎不清的小丫头片子,也配跟我谈工作?
论身段,论脑子,论识趣,你连我妻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海藻浑身冰凉,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她僵在原地,眼泪掉得更凶,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宋思明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衬衫领口,又抬手抚平了外套上的褶皱,动作依旧矜贵。
他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小贝,又看向呆立在原地、浑身颤抖的海藻,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来自冰窖深处:
“回去告诉陈寺福,旧城改造的项目,不用谈了。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