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碴,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
“顾玉!朕看他是活腻了!”
他背着手在暖阁里疾步踱着,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海中飞速掠过顾玉的底细——顾玉虽是保皇党,却与废太子胤礽自幼交好,情同手足。
如今胤礽虽已去世,可顾玉手下那支白隐虎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日不除,他这龙椅就一日坐不踏实!
年羹尧手握西北重兵,正好能牵制顾玉。
若是此刻杀了年羹尧,西北边防必然空虚,顾玉岂不是要反得更肆无忌惮?
雍正猛地停下脚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愤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眸色沉沉,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传朕旨意,年羹尧……暂免死罪,押入天牢,待朕再审!”
苏培盛趴在地上,听见这话,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心头一颤——这帝王心术,果然是深不可测啊。
殿外的年世兰,隐约听见殿内传来的声响,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眼泪掉得更凶了,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虚脱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