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谢淮安惨白的脸上,
“你父亲执意要解散虎贲军,递了三道奏折,闹得满城风雨。
可你想过吗?虎贲军的弟兄们,大多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孤儿,无家可归,解散之后,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仅要被政敌追杀,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终究是死路一条!”
“所以,你就背叛师门,构陷我父亲?”
谢淮安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这就是你助纣为虐、残杀同门的理由?
用我父亲的命,换你步步高升的筹码?”
“理由?”言凤山转过身,眼神冷冽如刀,一步步逼近,
“墙倒众人推,这就是世道!
你父亲太过迂腐,看不清时局,他不死,虎贲军的弟兄们就得死!
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既保全了虎贲军的弟兄,也成全了自己的前程,何乐而不为?”
他缓步走到谢淮安面前,蹲下身,指尖轻轻划过谢淮安颈间跳动的动脉,指尖的温度带着致命的压迫感,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是催命符:
“白头儿,我最后问你一遍,认输吗?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留你一命,给你一座宅院,万贯家财,让你做个闲散的富家翁,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谢淮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笑得凄厉又偏执,笑声里带着血腥味,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眼底燃着不灭的火焰,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震得铁链再次哗哗作响:
“为父报仇,我想了十五年,梦里梦外,全是满门的冤魂在哭号。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一刻都不想多等了。”
言凤山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冰冷刺骨,像是淬了毒的匕首:
“好,很好。果然和你父亲一样,顽固不灵,冥顽不化!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