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冲动,忘了尊卑之分,连忙跪倒在地,脸颊泛红却依旧抬头直视康熙,语气诚恳:
“妾身所言句句属实,皆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只是方才一时激动,失了礼数,还请皇上降罪。”
康熙摆了摆手,笑道:
“无妨。难得你有这份心,说得也合朕的心意。起来吧。”
转头看向胤禛,
“老四,你的这位格格,倒是个性情直率、敢说真话的人。”
胤禛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谢皇阿玛。”
寿宴继续进行着,只是宴会上的人对四阿哥胤禛多了些许关注。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又过了好多年。
“皇上,夜深了,您已连续批阅三个时辰,不如先歇息片刻,喝碗参汤暖暖身子?”
梁九功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皇上。
康熙头也未抬,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无妨,这些奏折皆是关乎民生吏治、边境防务的要紧事,耽搁不得。”
说罢,他重新提起朱笔,正要往下写,胸口却突然涌上一阵剧烈的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让他呼吸一滞。
他猛地停住笔,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梁九功见势不妙,心头一紧,正要上前,便见康熙猛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急促而剧烈,像是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皇上!”梁九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快步上前,却见康熙抬手捂住嘴,指缝间竟溢出了刺目的鲜红。
待他放下手时,掌心已是一片猩红,几滴鲜血溅落在明黄色的奏折上,如同雪中红梅,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