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特意嘱咐宫人,让本宫多歇息片刻,不必急于起身。”
她目光扫过殿内众妃嫔,眼底满是体恤:
“各位妹妹也皆是娇贵之身,往后请安不必来得这般早。
寅时起身,卯时便要在此等候,倒让妹妹们受了寒。
往后辰时三刻再来便是,有这份恭敬之心,本宫便心领了。”
佟婉宁脸色一僵,没想到赫舍里氏竟借皇上的话堵了她的嘴。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甘,笑道:
“娘娘倒是好福气,能得皇上这般疼惜。
只是后宫规矩不可废,妹妹们若是来晚了,倒显得对娘娘不敬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赫舍里氏放下茶盏,声音清越,
“本宫身为皇后,既要恪守宫规,更要体恤姐妹。
皇上常说,后宫和睦方能让他安心理政。
妹妹们若是因请安累坏了身子,反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一旁的庶妃那拉氏连忙附和:
“皇后娘娘仁厚,真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其余妃嫔也纷纷点头,佟婉宁孤立无援,心头的嫉妒更甚,却只能强装笑颜:
“娘娘说得是,是臣妾思虑不周了。“”
赫舍里氏的目光淡淡扫过佟婉宁强装镇定的脸,那抹刻意彰显的优越感,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伎俩。
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上的缠枝莲纹,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心里却明镜似的冷笑:
你是皇上的表妹又如何?
这紫禁城的中宫之位,终究是落在了赫舍里氏的头上。
凤印在握,六宫臣服,她是奉太皇太后懿旨、皇上亲封的大清皇后,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