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向门口,在康熙明黄色的龙袍甫一踏入殿门的刹那,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带着哭腔抢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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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您可算是来了!求皇上救救臣妾!”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手指颤抖地指向端坐的柔则和挣扎的小风,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不知为何震怒,竟要当场杖毙臣妾的贴身宫女小风!
臣妾百般哀求,娘娘却置若罔闻!”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越发凄楚,
“这还不算,臣妾这些日子过得苦啊!皇后娘娘似乎是看臣妾万般不顺眼,连内务府供给臣妾的份例都给停了。
臣妾每日的膳食炭火都捉襟见肘,皇上,臣妾实在不知是哪里碍了皇后娘娘的眼,求皇上开恩,替臣妾向皇后娘娘求求情,让她高抬贵手,放过臣妾吧!”
她伏在地上,肩膀耸动,哭得情真意切,眼神却偷偷瞄向康熙逐渐蹙紧的眉头,心中暗喜,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康熙的目光扫过哭诉的赫舍里氏,最终落在依旧气定神闲端坐着的柔则身上,带着询问。
柔则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辩解,反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她优雅地摊开双手,语气轻松随意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是啊,她说的没错。”她甚至微微侧头,对着小赫舍里氏的方向挑了挑眉,
“本宫就是要那个贱婢的命。至于份例嘛……”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慵懒的恶意,
“也是我让内务府停的。看她不顺眼,克扣了又如何?本宫行事,还需要向她解释么?”
“皇上您看!您亲耳听到了!”小赫舍里氏猛地直起身子,指着柔则,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几乎要破音,
“皇后娘娘她亲口承认了!她承认了要杀臣妾的人,承认了克扣臣妾的份例。
如此跋扈专横,罔顾宫规,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她字字句句,就差直接喊出“请皇上治皇后的罪”了。
康熙看着柔则那副“本宫就是做了,你能奈我何”的坦然模样,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他无奈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出,看向小赫舍里氏的眼神充满了“你怎么如此不懂事”的责备。
“赫舍里氏,”康熙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皇后她为何要无缘无故跟你置气?她为何不克扣别人的份例,不杀别人的奴婢,偏偏就针对你?”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凡事,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定是你言行有失,不知进退,惹恼了皇后,才招致今日之祸。
你不思己过,反而跑来朕面前哭闹告状,成何体统!”
“皇,皇上?”小赫舍里氏彻底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绝伦的判词。
她看着康熙,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茫然和被背叛的痛楚——皇上,您听听您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
“好了!”康熙见她这副冥顽不灵的样子,脸上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殆尽,彻底黑沉下来,帝王之威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皇后赔罪认错!”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目光扫过小赫舍里氏时,再无半分怜惜,只剩下厌烦——什么东西,也配惹他的柔则动怒?
小赫舍里氏被康熙那冰冷的目光和骇人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
她浑身剧颤,如同风中落叶,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柔则座前,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知错了!是臣妾愚钝,言行无状,冲撞了娘娘凤仪,求娘娘宽宏大量,饶恕臣妾这一回吧!”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柔则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匍匐颤抖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了撇浮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宽恕?”她嗤笑一声,声音清冷如碎玉,
“本宫心眼小,肚量也窄,最是玩不起‘宽宏大量’那一套。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本宫记下了。”
这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让小赫舍里氏如坠冰窟,面无人色。
康熙见柔则余怒未消,立刻沉声下令,彻底断掉赫舍里氏的所有念想:
“皇后既不愿宽恕,那便是你咎由自取!赫舍里氏御前失仪,冲撞中宫,着即禁足于宫三月,无朕旨意,不得擅出!
好好闭门思过,想想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梁九功,语气森然,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