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的铜扣,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公公说的是。”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将那抹失态掩了去,
“既然皇上在里头,这羹怕是用不上了。”
说罢,她将食盒递给身后的宫女,转身时,廊下的风掀起她的宫裙一角,露出裙裾上绣着的缠枝纹,缠缠绕绕,像极了这深宫里剪不断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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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望着她的背影,听见自己心里那声叹息。
谁能拒绝皇上呢?
——雍亲王府
胤禛捏着那方素笺的手止不住地抖。
纸上是柔则的字迹,只寥寥数字——“暂留额娘宫中,勿念”,可那墨迹像是淬了冰,顺着指尖一路凉到心口。
他猛地将笺纸攥成团,指节泛白,喉间先是涌上一阵腥甜,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哽噎。
那哭声来得猝不及防,像堤坝溃了口,起初只是压抑的抽气,转瞬就成了孩童般的嚎啕,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王爷”侍立在外的苏培盛吓得跪了下去,头埋得极低,不敢看自家主子这副失态的模样。
胤禛却像没听见,踉跄着扑到床边,一把将柔则常穿的那件月白绣玉兰花的披风搂进怀里。
料子上还留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淡淡的皂角气,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披风里,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层层叠叠的锦缎,哭声里裹着委屈与不甘,像个被抢了心爱玩物的孩子。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遍遍地喃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却把披风抱得更紧,仿佛那就是柔则本人,
“明天婉婉就回来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眼底布满血丝,语气里带着自欺欺人的执拗:
“皇阿玛老了,他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比不上他一星半点儿,更不会让婉婉满意。
婉婉最喜欢的是我,她只会对我笑,只会跟我说心里话。”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指尖摩挲着披风上绣得精致的玉兰花瓣,那是他亲手挑的花样,
“她不会喜欢皇阿玛的,她答应过我的……”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呜咽,可抱着披风的手却始终没松。
那件披风被他揉得皱巴巴的,就像他此刻的心,被生生揪成了一团。
王府里静得可怕,只有他断断续续的安慰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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