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宜修一人。
她再也坐不住,像一头被困的兽,开始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捂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动作充满了保护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渴望。
与景仁宫的压抑截然不同,富察贵人所居的宫殿内,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即将爆裂的愤怒。
“砰!” 一只上好的粉彩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华贵的波斯地毯。
富察贵人那张原本娇俏可人的脸此刻涨得通红,扭曲得近乎狰狞,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连带着头上簪着的赤金点翠步摇都跟着乱颤。
“年世兰!她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挑在本小主风头正盛的时候怀孕。她是不是成心的?是不是就盯着本小主,非要压本小主一头,让本小主难堪?”
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毒。
“小主息怒!小主息怒啊!”
贴身侍女桑儿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一边急声劝慰,声音都带了哭腔,
“您千万保重身子,万不能动这么大的气啊!太医说了,您这胎最忌心绪不宁,现在可一点儿闪失都不能有啊!”
她几乎是跪着扶住富察贵人的手臂,生怕她气急攻心。
富察贵人被桑儿的话一激,像是被戳中了要害。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怒火,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对!本小主不气,本小主不气。” 她强迫自己坐回软榻上,手指却死死的绞着帕子。
“你现在就去翊坤宫禀告皇上,就说本小主肚子疼,实在受不了啦。”
富察贵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主子,这样不好吧。您这样容易得罪华妃娘娘。”
桑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怕什么?本小主如今怀有身孕,龙嗣为重,本小主怕她做什么?赶快去。”
富察贵人推了桑儿一把。
“奴婢这就去。”
桑儿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桑儿就到了翊坤宫宫门口。
可是她围着宫门走了两圈,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
死就死吧。
可是她刚迈入宫门口,就被周宁海拦住了去路。
“哪个宫的?来干什么?”周宁海眉头紧锁。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翊坤宫撒野了?
桑儿一下子就被吓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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