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了唇角,几乎尝到了血腥味,那名字是她心头最深的毒刺。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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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松开剪秋,在殿内急促地踱步,华丽的凤袍裙裾扫过冰冷的地砖。
“不行!本宫绝不能坐以待毙!”她倏地停步,眼中狠厉之色大盛,如同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年世兰本宫动不得,也拦不住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恩典’。
但其他人?剪秋!”
“奴婢在!”
“碎玉轩那个病秧子,莞常在甄嬛!”宜修的声音淬着冰,
“她的‘病’,拖得够久了!本宫没耐心再等!
告诉太医院,本宫再给他们三天!三天之内,若莞常在还不能‘好’起来,能在御花园里‘上蹿下跳’,这宫里就当她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明白吗?”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剪秋,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娘娘放心!”剪秋心领神会,重重地点头,眼中闪过同样的狠绝,
“三天之内,碎玉轩必定传出莞常在康复的‘好消息’!奴婢亲自去‘关照’太医院!”
她将“关照”二字咬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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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幻梦
华妃年世兰身着最艳丽的宫装,发髻高挽,簪着皇帝新赏的赤金点翠步摇,在殿门口翘首以盼。
当那抹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华妃脸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如同春花盛放。
她快步迎上,盈盈拜倒,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娇柔婉转:
“臣妾参见皇上!”
胤禛伸手虚扶:“爱妃不必多礼。”
他脸上虽无明显的笑意,但眉宇间那份惯常的冷峻似乎柔和了些许。
华妃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不同,心中更是欢喜无限。
她顺势起身,像藤蔓般紧紧缠上胤禛的胳膊,整个人几乎依偎进他怀里,仰着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满足。
“皇上,您可算来了!臣妾让小厨房备了您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清蒸鲥鱼,还有江南新贡的春笋,您待会儿可要多吃些。”她的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胤禛被她缠得无奈,却并未推开,只微微摇了摇头,任由她半扶半抱地引向膳桌。
膳桌上琳琅满目,热气腾腾,确实极尽精致奢华。
席间,华妃心潮澎湃,忍不住提起那个让她激动了一天的话题。
她放下玉箸,带着几分邀功般的娇憨,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皇上,您让苏公公吩咐的事儿,臣妾都照办了。
那些欢宜香一匣子都没留,全让苏公公拿走了。”她仔细观察着胤禛的神色。
胤禛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颔首,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嗯,好。做得对。”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华妃精心妆点的脸庞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专注。
华妃的心跳得更快了。
胤禛伸出手,轻轻覆在华妃放在桌边的手背上。
他的手温热而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世兰,”他唤着她的闺名,声音低沉而郑重,
“朕知道你心里念着什么。你还年轻,身子底子也好,过去是朕疏忽了。”
他顿了顿,眼神显得格外真诚,
“朕已命人从宫外寻访专精妇婴的名医圣手,不日就会进宫为你仔细调养。
香料于女子有碍,禁了是好事。你且安心,莫要心急。
朕与你来日方长,定会有属于我们的皇儿。”
“皇上……”华妃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光洁的脸颊滚落。
巨大的幸福和多年来求而不得的委屈在这一刻汹涌而至,冲击得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反手紧紧握住胤禛的手,像抓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只能一个劲地用力点头,泣不成声:
“嗯!嗯!臣妾多谢皇上!臣妾都听皇上的!”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华妃泪光盈盈却焕发着惊人光彩的脸庞,也映照着皇帝胤禛深邃难测的眼眸。
翊坤宫沉浸在一片充满希望的暖融氛围里,仿佛一个期盼了太久的美梦终于照进了现实。
然而,这暖意之下,深宫之中,看不见的暗流却因皇帝今日接连两道旨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地奔腾汇聚。
——
延庆殿内,药香与经年累月的沉郁气息交织,挥之不去。
端妃齐月宾半倚在褪色的锦缎靠枕上,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沉淀着岁月与苦痛磨砺出的沉静与洞察。
“娘娘,您饿了吧?”吉祥端着朱漆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端妃微微动了一下,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