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武文彬隐藏在入口的阴影中,冷静地观察。法阵的结构、能量流动的节点、防护的薄弱处,在瑶光提供的动态模型和他自身神念的感知下,纤毫毕现。
那个核心的能量扭结点,就像被强行拧到极限的弹簧,只需一个恰到好处的反向冲击,就能使其彻底崩溃,并引发连锁的能量反噬。
他没有贸然攻击法阵本身,那样会立刻触发最强的警报。他的目标是“弹簧”本身。
武文彬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那浩瀚无垠的混沌灵力之海。
他并非简单地抽取力量,而是开始极其精微地调整自身灵力的频率与性质,模仿、并反向模拟下方那两条被强行拧在一起的地脉支流的能量特征——炽热活跃与阴冷晦涩。
这个过程需要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和超凡的控制力,如同在绷紧的琴弦上演奏一首反向的乐章。
数息之后,他指尖凝聚出两缕细如发丝、颜色截然不同却都带着混沌本源的灵力丝线。
这两缕灵力丝线并未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反而极度内敛,如同两条有生命的、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毒蛇。
他看准法阵能量流动中一个极其短暂的周期性“涟漪”间隙,就在那两名主持教徒完成一次灵力输出、法阵能量出现最细微“换气”的刹那——
“去。”
无声无息,两缕灵力丝线如同拥有了自己的意志,沿着两条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互补的路径,穿过法阵能量场最细微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剧烈搏动的“人工涡眼”能量核心的两极!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沉闷到极点的“嗡”的震鸣!
那震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地脉和灵魂!
紧接着,那个被圣血教精心制造、处于临界状态的“能量扭结点”,如同被最精妙的手术刀切断了关键肌腱,内部极度不稳定的平衡被瞬间打破!
强行拧在一起的两股地脉能量,失去了外力的强制引导,在武文彬那两缕反向灵力的“点火”下,非但没有按照圣血教的设想继续加压,反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猛地向各自原本的方向逆冲回去!
“噗——!”主持法阵的两名圣血教徒首当其冲,他们输入法阵的黑暗灵力与逆冲的地脉能量狠狠撞在一起,两人身体剧震,齐齐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周身护体黑光瞬间破碎,经脉寸断,灵魂直接被狂暴的能量乱流撕碎,当场毙命!
而那个黑暗法阵,核心动力源瞬间逆反,构成法阵的扭曲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曜石“咔咔”碎裂,那些被禁锢的痛苦残魂发出最后一声解脱或加剧痛苦的尖啸,随即被逆冲的能量乱流彻底湮灭。
整个法阵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但构成其结构的物质和能量却在微观层面飞速崩解、消散,只留下一个布满龟裂痕迹、能量彻底紊乱的空洞。
这还没完。
地脉能量的逆冲并未停止,反而以这个被破坏的节点为起点,沿着圣血教之前引导的“路径”,向着其他相连的次级节点反噬而去!
同时,失去了这个关键“加压点”,万神殿西北区域那个庞大而混乱的能量“涡流区”也受到了剧烈扰动,原本被引导加剧的冲突瞬间失衡,引发了小范围但剧烈的能量“海啸”,在灵觉感知中,仿佛那片区域的地下凭空响起了一阵无声的闷雷!
“成了。”武文彬在暗处看着瞬间崩溃的法阵和毙命的教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留下的“监视之眼”清晰记录下了能量逆冲和反噬的全过程,并将数据实时传回瑶光。
他没有任何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沿着原路返回。
经过那两个被“冻结”的守卫时,他随手抹去了他们身上关于自己入侵的最后一丝能量残留,确保即使他们醒来,也记不起任何异常。
当他重新从那个隐秘的下水道入口闪身而出,将栅栏恢复原状时,距离他离开酒店,不过过去了短短不到四十分钟。
罗马的夜空依旧,远处的万神殿穹顶在月光下沉默矗立,但这座城市地下汹涌的能量暗流,已然因为他的这次“手术”,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偏转。
他能感觉到,城市中至少四五处地方,传来了隐晦的能量爆发和混乱波动,那是次级节点被反噬、圣血教其他据点被惊动的迹象。
梵蒂冈方向的圣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地脉的异常扰动。
而台伯河下游方向,“泻湖之眼”的能量信号也出现了明显的躁动和移动,显然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规模不小的“能量地震”惊动了。
“够他们乱上一阵子了。”武文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破坏的不止是一个节点,更是圣血教精心布置的能量引导网络的关键一环。
仪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