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中央不是结晶,而是一个被锁链捆缚、悬浮在半空、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男子面色惨白,气息微弱,但武文彬能感知到,他体内流动着一种相对纯净的、偏向“光明”或“自然”属性的微弱异能,显然是个刚觉醒不久、尚未掌控自身力量的“天赋者”。
法阵正以一种缓慢而残忍的方式,抽取着他的生命力和那点微薄的光明能量,注入到法阵底部一个刻画着扭曲神像的祭坛中,似乎在“滋养”或“唤醒”着什么。
“以活人为祭,抽取对立属性力量,为仪式提供‘极性冲突’的启动火花?”武文彬眼神更冷。
圣血教的手段果然歹毒。
他检查了一下那个年轻男子,生命暂时无碍,但若再被抽取几天,必死无疑。
他略一沉吟,没有立刻救人,同样留下一个“监视之眼”,并悄悄在那男子身上种下了一道守护印记,确保他在仪式真正启动前不会死去,也便于自己随时定位。
第三个异常点,在犹太人区边缘,一座废弃的小型犹太会堂的地下室。
这里的能量异常最为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瑶光的精确扫描和武文彬的敏锐感知,极难发现。
潜入这座荒废的建筑,地下室内的景象让武文彬眉头微挑。
这里没有复杂的法阵,没有祭品,只有中央地面上,一个简单的、用银粉和某种黑色矿石粉末勾勒出的逆向五芒星图案。
图案中心,摆放着一本摊开的、以人皮为封面、用血书写的古老典籍。
典籍散发着极其邪恶、混乱的知识气息,书页无风自动,仿佛在“阅读”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地下深处流淌的、一条性质非常特殊的地脉支流——这条支流的能量属性,带着一种“契约”、“誓言”与“古老律法”的意味,与罗马作为“万民法”起源地的历史隐隐相关。
“这是一个‘信息汲取’和‘契约共鸣’节点?”武文彬瞬间明白。
圣血教试图利用这本邪恶典籍和这个逆向法阵,从这条特殊的“契约地脉”中,窃取或模拟出某种“古老契约”的力量或频率,用于他们的仪式!
这与瑶光分析的“古老契约”线索完全吻合!
他谨慎地用神念扫过那本人皮典籍,没有直接触碰,以免触发上面的恶毒防护或引来典籍主人的注视。
典籍的内容晦涩邪恶,充斥着对旧神、深渊和外层位面存在的呼唤与亵渎仪式,其中几页的插图与能量纹路,与他之前获得的羊皮纸地图上的部分标记有呼应。
他同样留下“监视之眼”,将典籍显露的部分内容和法阵结构记录下来。
探查完三处异常点,武文彬对圣血教的布置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三个节点功能各异,能量抽取储存、活祭极性激发、契约信息窃取。
它们分布在不同性质的区域,针对不同的地脉属性,显然是为了在仪式时,从多角度、多属性层面,为“主锚点”的激活和“深渊通道”的打开提供全方位的“助力”。
“计划周密,手段专业,而且……即将就绪。”武文彬评估着。
从三个节点的完成度看,最多再有一到两天,就能完全准备好。
留给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犹太人区,返回酒店时,神念突然捕捉到远处台伯河方向,传来一阵极其隐晦、但本质相当高级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并非圣血教的阴冷邪恶,而是一种中正、凌厉、带着水之净化与空间切割意味的力量,瞬间爆发,又瞬间收敛,仿佛与什么短暂交手了一记,随即双方都迅速远遁,消失在复杂的城市能量背景中。
“是‘泻湖之眼’的人?他们在和谁交手?圣血教的高手?还是别的势力?”武文彬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台伯河心岛附近疾掠而去。
当他悄无声息地落在河心岛圣巴托罗梅奥教堂的钟楼阴影中时,战斗早已结束,只留下空气中几缕迅速消散的能量残留。他凝神感知。
一方确实是“泻湖之眼”那种中正的水系净化之力,而且比之前在威尼斯感知到的要强大凝练得多,很可能是核心成员。
另一方……残留的气息有些古怪,并非纯粹的圣血教黑暗,而是夹杂着一丝冰冷的、非人的、仿佛来自深海或虚空的“漠然”与“饥渴”,与圣血教的力量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加“古老”和“本质”。
“圣血教供奉的‘古神’的眷属?还是他们从‘深渊’召唤或勾结来的别的东西?”武文彬心中警惕更甚。
看来,不仅圣血教在积极准备,他们背后的“存在”,或许也已经开始将触角更加清晰地探入现实了。
他没有在河心岛久留,确认没有更多发现后,便悄然返回酒店。
来回不过一个多小时,夜色尚深。
回到套房客厅,一切如常。
他撤去身上的夜行痕迹,走到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