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足矣!”宇文成都傲然道,“多则恐其生疑。末将亲至阵前搦战,必激那鬼名察哥出战!”
张辽又看向郭嘉:“奉孝,战场选在何处?”
郭嘉羽扇点向地图上洛交镇南面约七八里处的一片区域:“此处河谷宽阔,两侧有低矮丘陵,可伏兵马。宇文将军诱敌至此,我主力骑兵可预先埋伏于东侧丘陵之后,待其交战,突然杀出,截断归路,与宇文将军前后夹击。步卒大队随后压上,彻底围歼!”
“好!”张辽拍案,目光扫过众将,“就依奉孝之计!宇文将军,你即刻点齐三千精骑,饱食之后,便前往洛交镇挑战!记住,许败不许胜,务必将敌军引至预定战场!”
“张翼、王平!”张辽又点两将。
“末将在!”两员将领出列。
“你二人各率五千骑兵,多备弓弩,即刻出发,秘密运动至预定战场东侧丘陵之后隐蔽!待宇文将军与敌接战,信号发出,立即杀出,直插敌军侧后,务必截断其退回洛交镇之路!”
“得令!”
“其余各部,由我亲自统领,随后跟进。一旦前方战起,全军加速,合围歼敌!”
“诺!”帐内众将齐声应命,杀气弥漫。
……
未时三刻。
细雪依旧未停,天色更加阴沉。
洛交镇,西夏军营。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肉香与奶酒的气味混杂。
鬼名察哥,这位年轻的西夏左厢军副统帅,正与几名心腹将领饮酒。
他年约二十,身材高大魁梧,面皮赤红,眼如铜铃,身着华丽的铁甲,外罩貂皮大氅,顾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骄横。
“父亲让我驻守此地,监视坊州,真是大材小用!”鬼名察哥将一碗马奶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不满道,“坊州那些宋猪,缩在城里瑟瑟发抖,有何可监视?依我看,就该直接打破城池,抢钱抢粮抢女人!也好让父亲看看,我鬼名察哥的能耐!”
一名年纪稍长的将领劝道:“少帅息怒。大帅令我等驻守此地,乃是为大军后路及粮道安全计。坊州虽弱,然城池坚固,强攻难免损伤。且大帅围攻延安正急,不宜分心。”
“哼!安全?这冰天雪地,宋人自己都顾不上,还有谁敢来?”鬼名察哥不以为然,“我看父亲就是太过谨慎!等拿下延安,我一定要请命为先锋,直杀入关中,好好快活一番!”
正说话间,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报——少帅!南面……南面来了一支骑兵!打着‘汉’字旗,正在营外挑战!”
“什么?”鬼名察哥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汉军?哪里来的汉军?多少人马?”
“看……看旗号,约有三千骑。为首一将,红袍金甲,手持奇形兵器,自称……自称什么‘宇文成都’,口出狂言,要少帅出营受死!”哨探声音带着惊惶。
帐内众将也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汉军?宇文成都?”鬼名察哥眉头紧锁,“没听说过宋军有这号人物……难道是坊州守军狗急跳墙,出来送死?”
那年长将领谨慎道:“少帅,事有蹊跷。突然冒出三千骑兵,恐是疑兵。不如坚守营寨,派人禀报大帅,再作定夺。”
“疑兵?”鬼名察哥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毛毡帘子,望向南面。
风雪中,隐约可见远处有骑兵游弋。
他凝神细听,似乎能听到随风传来的、模糊的挑衅叫骂声。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心头。
他鬼名察哥,左厢军统帅之子,第一次独当一面,居然被人在营门外骂阵?
若是缩头不出,传扬出去,岂不成了笑话?
父亲会怎么看他?麾下儿郎会怎么看他?
“三千骑兵,就敢来我万人大营前撒野?”鬼名察哥狞笑一声,眼中凶光闪烁,“管他什么宇文成都、宇文不成!传令,点齐八千骑兵,随我出营,踏平这些不知死活的南蛮!我要亲手砍下那主将的头颅,挂在我营门旗杆上!”
“少帅三思!”年长将领急忙劝阻,“敌军来历不明,恐有埋伏!”
“埋伏?”鬼名察哥不屑一顾,“这茫茫雪原,一马平川,何处埋伏?就算有埋伏,我八千大夏铁骑,何惧之有?尔等若怕,留守营寨便是!看我如何破敌!”
说罢,不再理会劝阻,厉声喝道:“取我槊来!儿郎们,随我出营杀敌!”
“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响彻营寨。
营门大开,吊桥放下。
鬼名察哥一马当先,手持一杆沉重的铁槊,身披重甲,在亲卫簇拥下冲出营门。
身后,八千西夏骑兵如同开闸的洪流,呼啸而出,在营前列开阵势。
马蹄踏雪,声如闷雷。
对面约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