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稍微用力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剧情在脱离控制，安娜的那个问题有点——雪上加霜？
这个词语出现在了林的脑海之中，但下一刻便被否决了。
“（之前在谈论的话题是……嗯，将剧情分成了三部分。）总而言之，第一部分的剧情大致就是这样了。在主角拥有了战斗力之后，紧接着便要进入第二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的内容是？”安娜问。
林：“在第一阶段，主角只是拥有了一个基本的实力，基本的战斗力，这部分战斗力是没有办法帮助他迅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的。想要进步，就需要付出代价，消费资源。而仅凭自己一人，模拟主角能够做到的事情是很有限的。实际上在第一阶段的后期，模拟主角在提升实力的过程中就会发现，自己对资源的消耗量越来越大，提升过程也变得力不从心。”
“……嗯，听起来，拥有【无限升级】这个外挂的系统，也不能填充这个缺口吗？”安娜问道。
林并没有给出直接的回答，她看了看安娜，接着说：“这取决于我们是否需要——这个缺口。”
“呃，抱歉，主人，我不太明白。”
“嗯——就像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个话题一样——选择哪种方式来达成目的，我们拥有很大的自由，因为各个办法并不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不管我们最终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最后的结果依然可以如我们所愿——”林很想补上一句——也不完全绝对。
但这会让这段对话再度偏离本意，这不好。
“呃……”可惜的是安娜看上去依然不甚理解——
林沉吟了一下：“……恐怕我短时间内没办法把这件事解释的非常明了。但，说简单一点就是：这个缺口存在与否，并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剧情。”
“啊……为什么呢？”安娜能理解这句话——但在困惑的驱使下，安娜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尽管下一刻她便后悔了。
“因为系统的【无限升级】仅仅提供了对主角【升级】这一要素上的帮助。而不论是完整的世界——亦或者简化之后的‘游戏’，都是拥有很多——嗯，在变强这件事上，拥有很多维度。
单纯地升级不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提升实力。主角还会需要武器，需要武功秘籍，需要战宠，需要法宝，需要一次性爆发的道具——”
“啊……我明白了。”林说的这些话不算难理解，安娜稍微理解了一些。
林：“呵，不用太过着急，让我再想想吧，之后我们还会继续讨论这件事的。”
安娜：“是。我明白了。”
“那么，在一阶这个时期，主角在第二阶段的任务就是——追求那些，系统无法带给他的东西？”芙蕾雅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没错，基本是这样，但关于——主角这个阶段到底需要什么，到底要追求哪些东西，依然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林说着，叹息了一下。
芙蕾雅留意着林的表情。
复杂的表情代表着复杂的情绪——从林脸部的表情上，芙蕾雅读出了她的心绪。
尽管通过灵能感知会更加方便简单。
但芙蕾雅可不会做那种事。
“主人……是因为，选择太多了，所以不知道该选什么吗？”
“嗯……呵，有点可笑对吧。明明选择很多，但……”
“并不会，主人。倒不如说——您会纠结这件事并不让我意外。”
“呃——”自己的缺陷这么明显的吗？
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为难起来。
“您总是希望找到一个完美的答案，哪怕您从心里知道，这件事是不现实的。但您依然会本能的这样做——本能……”
“……”芙蕾雅的声音将林从自己的小牛角尖里拉了出来。
她在鼓励自己，林能够从这些话中察觉到这一点。
芙蕾雅说的不算错，自己确实有追求完美的念头，并且这种念头异常强烈——而且她自己很多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这件事——
手掌握拳放在嘴唇前方，林抿了抿嘴。
偏偏林很久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并且在尝试做出一些改变了——然而，单纯以目前的状态来看，林的这些改变和努力基本没有起到什么实际作用……
这一点让林非常担忧——
芙蕾雅缓缓将手放在了林的头顶。
“……芙蕾雅，可以把手拿开吗？”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的脑袋上，林根本没办法思考。
“您的想法很纯粹，但有些时候，它也会让您拒绝和——【随机选择】和解。”
“啊——”芙蕾雅说的这句话就那么轻飘飘的钻进了林的脑海之中，轻到林恍惚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如果您愿意听我几句话的话——我觉得，您或许可以换一种思路。【随机的选择】真有那么大的过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