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云姑娘又是如何得知的？"；
室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云裳感到颈后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她早该想到，朱瞻墡不会轻易相信她提供的所有情报。
"；云氏与墨家曾有联姻。"；云裳垂下眼帘，声音轻却清晰，"；我的姑姑嫁入墨家，小时候我曾随父亲拜访，偶然见过那条密道。"；
朱瞻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云姑娘见多识广，倒是帮了大忙。"；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木柜，取出一封密信，"；这是昨日刚从应天府送来的密报，或许对你有用。"；
云裳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张上详细记载着云氏一族近十年来的动向，包括几位长老的秘密会面记录。
最令她震惊的是，其中明确提到云氏与另外三个隐世家族正在密谋反抗朝廷。
"；这...这不可能！"；云裳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急忙补充，"；我是说，云氏一向安分守己，怎会..."；
"；云姑娘，"；朱瞻墡打断她，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尤其是你们云氏一族想要恢复荣光，就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当然了，我清楚，至少云氏一族中，你这一脉，没有这种想法，但是，你的长老们也没有这种想法吗？”
云裳紧握纸张的手指关节逐渐泛白。
她突然明白了朱瞻墡的用意——这既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早知道云氏并非真心投诚，却依然将她留在身边。
"；殿下想要我做什么？"；云裳抬起头，直视朱瞻墡的眼睛。
"；继续提供情报，"；朱瞻墡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特别是关于三天后隐世家族的集会。"；
云裳心头一震。
三天后的集会是绝密，只有各族族长和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朱瞻墡的情报网竟已渗透到如此程度？！
"；我会尽力。"；云裳低声应道，同时感到颈间的玉牌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朱瞻墡满意地点头，忽然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的一缕散发。
那触碰轻如鸿毛，却让云裳浑身一僵。
"；你的香料很特别，"；朱瞻墡收回手，意味深长地说，"；整个驻地都弥漫着这种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