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紫雷与瘟气却穿透了星光,直扑九鼎坛!
就在此时——
“礼!”
孔子向前一步,口中吐出一字。
不是呵斥,不是怒喝,而是平静的陈述。
一字出,天地间紊乱的法则忽然一滞。
那“礼”字化作一枚金色古篆,悬于半空。紧接着,“乐”“射”“御”“书”“数”五字相继浮现,六字环绕,竟形成一方小小的、却稳固无比的“秩序领域”!
领域之内,紫雷轨迹被强行修正,瘟气被约束凝聚,不得扩散!
孔子手持春秋简,继续道:
“风有风道,火有火路,雷循天轨,瘟依地脉。”
“乱者,当正。”
话音落落,四种灾厄的狂暴气息竟真的平和了三分!虽然依旧恐怖,却不再是无序的毁灭,而是变得……“有章法”了。
而有了章法,便可破!
“兵!”
白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坛前虚空。
他未拔剑,只是抬手虚斩。
一道血色刀芒横贯天际,刀光过处,被“礼”约束住的罡风天火紫雷瘟气,如同被精准解剖的猎物,沿着法则脉络寸寸崩解!
风火雷瘟刚刚消散,漆黑缝隙中忽然涌出无穷无尽的灰雾。
雾中传来无数呢喃:
“嬴幽……你不过是个穿越者,真当自己是天命所归?”
“白起,你屠戮百万,也配称人杰?”
“李靖,你妻儿何在?可曾梦回?”
“管仲,你所立法度,真能万世不易?”
“孔丘,你的仁义礼智,在此弱肉强食之界,不过笑话……”
每一个声音,都直指心神最脆弱处!
坛下,不少官员面色发白,气息紊乱。就连荀彧这等心志坚定者,额角也渗出冷汗。
这是心魔劫,专攻道心破绽!
孔子眉头微皱,正欲开口以“智”德破妄。
忽然——
一声轻笑自虚空传来。
“天道也玩这等把戏?”
老子骑青牛的身影,自虚无中显化。这不是本体,只是一道分身虚影,却带着与本体同源的超然道韵。
他看向那漫天灰雾,拂尘轻摆。
“有心方有魔,无欲自无妄。”
“汝等,散了吧。”
没有神通对轰,没有法则碰撞。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散了吧”,那漫天心魔灰雾就像被清风吹散的晨雾,迅速淡化、消失。雾中的呢喃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
老子分身朝嬴幽微微颔首,身影逐渐淡去。
心魔刚散,漆黑缝隙中忽然垂下亿万条半透明的丝线!
这些丝线细如发丝,却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空间、穿透肉身、缠绕在每一个与大夏气运相连的生灵身上!
嬴幽身上瞬间缠满丝线,每一根都连接着一段因果:
有他初临此界时斩杀的第一个敌人;
有他推行新政时触及的旧族利益;
有他征战四方时结下的血仇;
甚至有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未尽之缘……
因果丝线越缠越紧,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的轮回业力之中。
“此劫,需陛下亲渡。”孔子沉声道。
嬴幽闭上双眼。
丹田宇宙中,那枚太乙道果大放光明。道果表面浮现的江山社稷图活了过来,图中每一个生灵、每一寸山河,都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
但他没有试图斩断这些因果。
反而——
“朕立圣庭,非为避因果。”
他睁开眼,眸中倒映着万千丝线:
“朕,担之!”
话音落,丹田宇宙中的人道天庭轰然显化!
这座由数十种法则凝聚、承载兆亿信念的虚影,此刻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将缠绕而来的因果丝线尽数吞没!
丝线在“人道天庭”中燃烧、熔炼、重组,最终化作一缕缕精纯的“人道愿力”,反哺回大夏国运!
以因果为柴,铸圣庭之基!
漆黑缝隙骤然扩张!
缝隙深处,浮现出一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那不是生灵的眼睛,而是“天地秩序”本身的具现化!
眼眸注视之下,大夏疆域内所有自立的法则——兵道、律法、文道、医道、工巧之道——开始剧烈冲突、排斥、崩塌!
这是天道在质问:谁允许尔等自立秩序?谁允许尔等脱离既定规则?
秩序反噬,是圣庭劫中最致命的一劫。因为圣庭的本质,就是“自立法度,自定秩序”,这在天道眼中,是最大的僭越!
九鼎坛开始摇晃。
万里长城龙魂发出痛苦的嘶鸣。
兆亿信念光点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