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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达本人,却带着赵云,轻骑简从,来到了河床源头——一座本该是地下灵脉出口、往日泉水淙淙的小山谷。
如今,谷中只剩龟裂的河床与枯死的草木。
“子龙,感觉到了吗?”徐达下马,抓起一把干透的沙土。
赵云凝神感应,面色渐凝:“灵机……断绝了。此地非但灵气全无,连地脉深处那点维系生机的‘根’都似被抽干。这不似天然枯竭,倒像是……被强行掠夺。”
徐达点头,踱步到谷中最深的一道地缝旁,蹲下身,将手掌贴上裂缝边缘。
触手一片冰寒,并非地底的阴凉,而是一种带着死寂意味的、仿佛能吸收所有温度的“空”。
他闭目,一丝精纯的兵道真元循着地脉纹理向下探去。
十丈、百丈、三百丈……
起初还能感觉到稀薄紊乱的地气,但越过某一深度后,突然——空了!
不是虚无,而是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巨口”,在更深的地底,将流经此处的所有地脉能量、大地精气,贪婪地、彻底地吞吸而去!他的真元甚至能“听”到那庞然存在“吞咽”时,传来的、低沉而规律的脉动——
咚…咚…咚…
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让更广阔范围的地脉随之震颤、枯竭。
徐达倏然睁眼,额角竟隐见汗迹。
“如何?”赵云忙问。
“白起将军所料无差。”徐达起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地底确有凶物,且在不断吞噬地脉成长。赤焰原……恐已成其巢穴胃囊。”
他翻身上马,语气斩钉截铁:
“传令全军,营垒构筑加快!多布感应地脉、预警邪祟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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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原以东四十里,乱石坡。
李元霸可没那么多讲究。
东路军在他带领下,就像一柄烧红的铁钎,直挺挺朝着赤焰原心脏位置捅去。梁山众将虽觉不妥,但戚继光、俞大猷都是沉稳之人,一左一右尽力约束大军阵型,好歹没让这柄“钎”散掉。
距赤焰原边缘那道暗红天幕尚有十里,李元霸忽然“咦”了一声,勒住战马。
前方明明空无一物,可他座下这匹同样沾染了蛮荒气息的龙驹,却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地,死活不肯再前。
“怎地了?”李元霸拍拍马脖子,抬眼望去。
肉眼所见,依旧是荒原、碎石、低垂的红幕。但他那双能看穿虚妄的“力之眼”却隐隐感到,前方空气中,布满了一层极坚韧、极粘稠的“膜”。
“有东西挡路?”他来了兴致,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走到约莫五里处,那无形屏障的感觉已清晰无比。空气在这里变得滞重,仿佛沉在水银中。李元霸试着伸出一根手指向前戳去。
指尖触及之处,虚空荡开一圈圈暗红色的涟漪,一股阴冷滑腻的排斥力传来。
“嘿,还真有!”李元霸乐了,不惊反喜,“看爷爷砸碎你这龟壳!”
他向后略退半步,右拳收于腰际,周身金色气血轰然爆发,背后那尊蛮力神像虚影仰天作咆哮状。
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拳,直轰而出!
拳锋所向,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给俺——开!”
“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那无形屏障上。
刹那间,地动山摇!以拳落点为中心,方圆十里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无数碎石被震得跳起丈高!那暗红屏障剧烈扭曲,向内凹陷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繁复的、闪烁着邪异光芒的符文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可它,竟然没破!
不仅没破,屏障受此重击,地底深处仿佛被惊醒,传来一声沉闷至极、却又宏大无比的——
“咚!!!”
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擂了一拳,又像是一颗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心脏,在极深处,愤怒地搏动了一下。
这一声,不仅李元霸听见了。
八十里外岭上的白起,百里外林边的李靖,六十里外营中的徐达,乃至更远方阳城观星台上的嬴幽与老子,心头皆是一悸!
仿佛有一只冰冷的眼睛,在无尽黑暗的地底深处,缓缓睁开了一线,漠然地瞥了一眼这个打扰它沉睡的世界。
李元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底异响弄得一愣,收回拳头,看了看微微发红的拳面,又看了看只是剧烈波动却依旧未破的屏障,罕见的没有立刻再砸第二拳。
他挠了挠头,瓮声对赶上来的戚继光道:
“戚将军,这底下……好像真有个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