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开始震颤。
不是恐惧,是共鸣。
青龙偃月刀表面,那些原本只是装饰的龙纹,竟缓缓亮起金光。刀身之中,沉睡千年的“忠义之道”在血与火的刺激下,开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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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刀下——”关羽睁眼,丹凤眼中金芒爆射,“不斩无名之辈。”
“报上名来!”
声如雷霆,震得周围星辉卫耳膜刺痛。
璇玑天仙心头一跳,竟感到一丝莫名心悸。但她自恃修为高深,强压不安,冷声道:“琉光仙朝,璇玑。今日取你首级,为我仙朝——”
话未说完。
刀已至。
那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简简单单的劈斩。
但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被整齐切开,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裂痕。刀意更不是锋锐,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那是“忠”的重量。
是“义”的重量。
是一个人用一生去践行某个信念后,所凝聚出的——道之重。
璇玑天仙脸色大变。
她发现自己所有的剑招,所有的星辰轨迹,在这股“重量”面前都显得轻飘飘的,如同儿戏。她想退,却发现周围空间已被刀意锁定,退无可退。
想挡。
星辰剑横在身前,剑身亮起刺目星光。
但刀锋落下时——
咔嚓。
剑断。
刀锋去势不减,斩过璇玑天仙脖颈。
一颗美丽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表情。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静。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大夏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关将军威武——!!!”
而星辉卫那边,士气瞬间崩溃。主将被一刀斩杀,北斗杀阵不攻自破,三千精锐如丧家之犬,丢盔弃甲而逃。
关羽收刀,拄地喘息。
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尚未完全成熟的“忠义之道”,反噬不小。但他眼中金芒却越来越盛,丹凤眼微眯,望向远方那片星海沉渊领域。
“某在此。”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星海深处:
“何人再来?”
星海之中,星溟仙子沉默良久。
最终,只传回一声冰冷的叹息。
阳城,丞相府。
大战至今,管仲未曾合眼。
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玉简——前线伤亡统计、物资消耗清单、新兵征调名册、阵法修复进度、丹药需求报表……每一枚玉简都关乎成千上万将士的生死,关乎大夏国运的存续。
“东境请求增调‘破阵弩箭’五十万支、‘回气丹’三十万瓶、‘疗伤散’八十万包……”
“北境阵法核心损耗超过七成,需‘星辰砂’三千斤、‘玄铁精’五千斤、阵法师两百人……”
“南境妖兽尸体堆积引发疫病,需‘清瘟符’十万张、医官五百名……”
“西境……”
一道道请求如雪片般飞来。
管仲提笔疾书,一道道调令从丞相府发往全国各地。每写一道命令,他都要在脑海中飞速计算:哪里还有库存,哪里能紧急生产,哪里可以抽调人手,哪里必须放弃。
这不是治国,这是救火。
“丞相。”荀彧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许寺卿那边有消息了——‘速生灵植术’改良成功,灵谷生长周期从百日缩短至三十日,但需消耗三倍地力,且只能维持三季。”
“批。”管仲头也不抬,“命各州府即刻推行,地力问题战后再说。”
“是。”
荀彧刚退下,华佗又匆匆赶来。
这位平日总是笑呵呵的老医官,如今眼窝深陷,胡须凌乱:“丞相,天丹院库存的‘龙血草’‘七星花’‘玉髓芝’已全部耗尽。”
管仲笔尖一顿。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黑冰台三日前已从‘青木界’秘密采购了一批,预计明日抵达。另外,传令各州——凡家中私藏三品以上灵药而不上报者,以资敌论处,斩。”
“这……是否太过严苛?”华佗迟疑。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管仲声音冰冷,“前线将士在流血,后方岂容囤积居奇?”
华佗默然,拱手退下。
管仲继续伏案疾书。
一滴墨从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开,如血。
战争不止在明面。
阳城以西八百里,原属苍月仙朝的占领区,“落霞镇”。
这里表面已被联军控制,镇守的是一名万灵仙朝的地仙将领,麾下三千妖兽、五百修士。但实际上,镇中七成百姓都是大夏子民,只是被迫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