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确认。开始最高规格定向召唤……】
【消耗:功勋值五百万,声望值两百万。】
【召唤进行中……】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战场依旧死寂,残阳如血,将坍塌的城墙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
但三息之后——
九天之上,云层骤然裂开!
不是裂开一道缝,而是整片天穹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开,露出一片深邃无垠的混沌虚空。虚空中,一道粗达百丈的血色光柱,自不可知的尽头垂落,贯穿层层空间壁垒,轰然降临镇岳关废墟!
光柱落地的刹那,整片大夏仙域都震了三震。
东海掀起万丈狂涛,九鼎齐鸣,长城每块砖石都在震颤。战场上所有还活着的人——无论是大夏守军,还是百里外赤炎军团的修士——全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
杀意。
血色光柱并未消散,反而越来越凝实。光柱表面,隐约可见亿万道兵戈虚影沉浮,有断裂的长矛,有染血的战旗,有崩刃的刀剑,有破碎的甲胄……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惨烈气息。
那不是仙道的光,不是神道的光。
是“杀道”的具现化。
是屠戮百万、伏尸千里后,凝聚而成的……血色荣光。
血色光柱冲霄而起的那一刻——
仙界,混沌深处。
五座亘古长存的道场,同时有了波动。
东方,青莲摇曳,一位青衣道人自打坐中睁眼,眼中闪过三千世界生灭:“如此杀伐之气……莫非是上古量劫中的某位凶星转世?”
西方,金莲绽放,一位赤足僧人轻叹:“业力滔天,非祥兆。”
南方,火云翻腾,红袍老者抚须皱眉:“这股气息……已经不亚于吾等圣人。”
北方,玄冰凝结,黑袍女子冷笑:“管他是谁,敢扰混沌清静,当诛。”
中央,阴阳轮转,一位看不清面容的道人沉默片刻,缓缓伸出一指,点向虚空。
他要推算,这道血色光柱的源头,这滔天杀意的归属。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即将触及光柱的瞬间——
光柱中,传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很轻,却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哼。”
“若非修为受限……”
“必要率兵,讨之。”
话音落,光柱中那亿万兵戈虚影骤然聚合,化作一只覆盖苍穹的虚幻大手。大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并非攻击,而是“抹除”。
混沌中,五位圣人同时感到,自己投向大夏仙域的神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壁垒之后,那片新生仙域的一切天机、因果、气息,竟被彻底隔绝、遮蔽、抹去!
“什么?!”
“竟能隔绝圣人之眼?”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短暂的惊愕后,五位圣人神色各异。有人沉思,有人忌惮,有人眼中闪过探究的光芒。
但他们都没有再出手。
因为那只虚幻大手在完成“遮蔽”后,便自行消散。血色光柱也开始向内收缩,浓度越来越高,最终凝成一道通天彻地的……人影。
光柱散去。
废墟中央,多了一人。
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与周围尸山血海的环境形成刺眼对比。他面容看上去只有三十许岁,五官平淡无奇,唯有一双眼睛——
深如寒潭,静如古井。
不见波澜,不见情绪,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空”。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那空寂之下,是尸山血海堆积而成的漠然,是屠城灭国锤炼出的冰冷。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嬴幽身上。
然后,拱手。
动作简洁,不带任何多余姿态。
“臣,白起。”
声音平静,却让方圆百里内的温度骤降三成:
“奉召而来。”
四字出口,天地间游离的杀伐之气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向他汇聚。苍穹之上,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层,竟渐渐转为暗红,最后化为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天幕。
不是神通,不是领域。
是“杀神”降临,天地同悲的自然异象。
嬴幽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
史书中的“人屠”,战国第一杀神,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卒的武安君——此刻就站在这里,气息内敛如凡夫,却让整片战场都为之噤声。
更让嬴幽心惊的是,系统面板上,白起的品阶标注着两个刺目的红字:
入圣。
修为:真仙境。
一个真仙,却能引动天地杀伐异象,更能随手一挥遮蔽圣人窥探——这已不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