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村长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随后便转身面向山谷入口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量运转体内仅存的能量,将自身气息彻底爆发 —— 他要为张玉汝争取时间,拖延追兵的脚步。
张玉汝的身影彻底进入空间通道,通道入口开始快速收缩。
在他失去视野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山谷入口处,一道强大的能量波动骤然降临,一名身着金色战甲的身影冲破藤蔓的阻拦,带着凛冽的杀意闯入山谷 —— 正是天人的大宗师金戈侯!
“孟老头!你敢坏我天人的大事!” 金戈侯的怒吼声传来,金色能量瞬间爆发,朝着孟村长轰击而去。
空间通道彻底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能量波动。
金色战甲踏碎岩石,金戈侯的身影如同一道炽烈的光,落在山谷之中。
周身爆发的金色能量席卷四方,将岩壁上残留的青金色符文震得簌簌作响,空气中的空间波动尚未完全消散,却已被他霸道的气息压制得奄奄一息。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着前方苍老的孟村长,金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丈余长的能量长枪,枪尖闪烁着撕裂空气的寒光。
“孟老头,藏了这么多年,终于肯现身了?” 金戈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杀意,“你以为凭孟九州留下的那点残魂余韵,就能永远遮住桃溪村的踪迹?”
孟村长缓缓转过身,佝偻的身躯在金戈侯的气势压迫下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着淡红色的血珠,脸色苍白如纸,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平静的坚定。
“金戈侯,你们天人早就知道桃溪村的存在。” 他的声音沙哑微弱,却字字清晰,“可你们终究是找不到,不是吗?”
“找不到?” 金戈侯冷笑一声,能量长枪指向孟村长,“孟九州当年布下的规则确实诡异,能隐匿空间气息,扭曲方位感知,即便我们知道桃溪村就在裂隙之地附近,却始终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这些年,我们搜遍了裂隙之地的每一寸角落,斩杀了无数试图探寻真相的人,就是为了等到今天 —— 等到这处空间通道开启的时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孟九州的规则虽能隐匿位置,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一旦通道开启,空间折叠的能量波动会暂时冲散他的规则遮蔽,桃溪村的坐标与那处特殊空间的气息,会在瞬间暴露在我们的探测网络中。”
“你以为你是在为张玉汝争取生机?殊不知,你这是在亲手将桃溪村送上绝路!”
孟村长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我当然知道。孟先生当年留下通道时,便已预见了今日的局面。他告诉过我们,通道开启之日,便是坐标暴露之时。”
“那你还敢开启通道?” 金戈侯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本以为孟村长是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却没想到对方早已知晓其中的凶险。
“为什么不敢?” 孟村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璀璨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明亮。
“张玉汝是承载真相的希望,他必须活着离开。而我留在这里,除了确保他能顺利脱身,更重要的,是为桃溪村争取时间。”
他缓缓抬手,指向山谷尽头的石壁,那里的空间通道虽已关闭,但残留的青金色能量依旧在缓缓流淌。
“孟泰斗留下的规则,并非只有隐匿之能。通道开启时,空间波动会激活他潜藏在这方天地的规则之力。”
“我拖延的每一刻,都能让他的规则力量重新覆盖桃溪村,将空间坐标再次隐匿,加固结界,确保村民们不受打扰。”
“至于我自己的性命……” 孟村长轻轻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拭去。
“自接过守护桃溪村的责任之日起,我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孟先生当年为了真相,不惜以身殉道;今日我为了守护他留下的希望与家园,牺牲性命,又有何惜?”
金戈侯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他终于明白了孟村长的用意。
这个看似苍老衰弱的老者,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用拖延的时间换取桃溪村的安全。
“愚蠢!” 他怒吼一声,能量长枪猛地向前一刺,金色枪芒如同毒蛇般射向孟村长,“你以为凭你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头,能拖延多久?今日不仅要杀了张玉汝,桃溪村的所有人,都要为孟九州的叛逆付出代价!”
孟村长眼神一凝,用尽最后的力气运转体内仅存的能量。
青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微弱地爆发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规则屏障 —— 这是他传承的孟泰斗规则之力,也是他最后的防御。
“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他的声音坚定如铁,“只要桃溪村还在,只要真相还在,你们天人的统治,就终有崩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