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可怕的是,很多泰斗级能力者在踏上自己的道路时,根本不知道终点的道果早已被天人掌控。”
“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触及泰斗之境,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天人的圈套 —— 这些泰斗受到的限制最大,在一定程度上,甚至会被天人的意志左右,不敢轻易与天人作对。”
“那难道就没有不受控的泰斗吗?” 张玉汝急切地问道。
“有,只是很少。” 秦戍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有些运气好的泰斗,走出的道路是天人从未触及的,道果也属于全新的存在,暂时不会被天人掌控。”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轻易与天人撕破脸 —— 因为相近的道果之间会相互影响,就算他们的道果独属于自己,一旦天人催动相近的道果,他们的能力也会受到波及。与其冒险对抗,不如保持制衡,这是大多数泰斗的选择。”
“原来如此……” 张玉汝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
天人之所以能成为世界的实际统治者,靠的不是个体实力,而是对 “道果” 的垄断 —— 他们用道果束缚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泰斗级能力者,让这些顶级强者无法全力反抗,自然就能稳稳掌控统治权。
可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如果连泰斗都要受天人限制,那这世界上,还有谁能对抗他们?”
秦戍听到这话,突然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傻小子,受到限制不代表就要听命于他们。”
“大多数时候,泰斗与天人之间是相互制衡的关系。”
“你以为天人真的敢随意动用道果斩杀泰斗吗?没那么简单 —— 想要用道果消灭一位泰斗,至少要搭上三到五个同类型的道果。”
“而那些拥有道果的天人家族,个个自私自利,为了争夺资源斗得你死我活,又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家族的核心道果?”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世界上,又有谁是真正无私的呢?天人的统治看似稳固,其实早就被家族利益、道果争夺蛀空了。只要找到他们的破绽,未必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 而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张玉汝皱着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茫然。
他很清楚自己与天人的仇怨,李巡天的追杀、天幕枷锁的围困,每一次都让他险死还生。
可泰斗级强者尚且要在天人的规则下周旋,他不过是个刚晋升不久的宗师级能力者,就算有加速世界颠倒世界这些强大的能力,又能在对抗天人的棋局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小子,别妄自菲薄。” 秦戍看出了他的不自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你身上藏着的可能性,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 甚至可能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关键。”
他重新坐直身体,开始细致讲解,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应该明白,每一种类型的能力,都对应着天地间特定的道果。”
“比如火焰类能力对应‘焚尽之道’等道果,大地类能力对应‘承载之道’‘稳固之道’等。
“随着世界不断发展,新的道途会不断出现,道果的数量也会逐渐增多。天人虽然垄断了绝大多数道果,但不同能力大类中,他们掌控的道果数目差异极大。”
“而天人对某类能力者的影响力、干涉力,恰恰与他们掌握的该类道果数目挂钩。” 秦戍举了个例子。
“就像神州国的天人,最擅长掌控的是大地、水流、火焰、天空这四大类道果 —— 他们手中握着这四类里七成以上的核心道果。”
“所以,这四类能力者想要反抗天人难如登天:大地类能力者想操控土石,天人能通过道果让土壤变成‘虚无’;火焰类能力者想释放火焰,天人能让火焰瞬间‘熄灭’。”
“就算这些人侥幸晋升泰斗,也会被道果死死限制,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张玉汝听得心头一沉,下意识地想起了李巡天操控天幕的能力 —— 原来对方能如此轻易地调动天空能量,是因为天人掌握了大量天空类道果。
“但除了这几类,还有些能力大类,天人掌控的道果极少。”
秦戍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昂起来,目光紧紧锁住张玉汝。
“比如力量类 —— 天人大多依赖血脉传承的能力,很少有人愿意花费时间淬炼肉身,所以他们手中的力量类道果不足一成。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师父郑一泰斗,是目前存世泰斗中受天人限制最小的 —— 他的‘破灭之道’道果,天人根本无法掌控,自然也就无法干涉他的力量。”
说到这里,秦戍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张玉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天人掌握的速度类道果也同样稀少,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