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 “看” 到,最左侧那颗流星会在离地八十米处微微偏折,正前方那颗则会在六十米处突然加速 —— 所有轨迹与最终落点,都被造化之眼精准计算,没有丝毫遗漏。
紧接着,加速世界全开。张玉汝的身体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
外界的景象在他眼中开始变慢:苍青色的流星下坠速度仿佛被拉长,光团划过空气的轨迹变得清晰可见,连风卷沙尘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而他的思维却在以数百倍的速度运转,脑海中如同有一张无形的地图在迅速展开,根据造化之眼计算出的流星轨迹,瞬间规划出了一条最安全的闪躲路线。
先向左侧横跨三步,避开那颗偏折的流星,再向后退半步,躲开正前方加速的光团,最后旋身侧移,让过右侧两颗几乎同时坠落的流星。
身体的反应与思维同步。
张玉汝的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脚尖在龟裂的土块上轻轻一点,便已横向移出三米,衣摆擦过一颗流星的尾迹,却未被炽热的气浪灼伤分毫。
他的闪躲没有丝毫狼狈,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位置,时而侧移,时而旋身,时而轻跳,仿佛不是在躲避致命的攻击,而是在旷野中跳一支从容的舞,颇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悠然。
而颠倒世界则如同一道隐秘的防线,在他周身悄然铺开。
墨色的光纹在他脚下若隐若现,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阵法,阵法中流转着黑白交织的微光。
这是他为突发状况准备的保底之策 —— 一旦有流星的轨迹超出预判,或是出现意外的变化,颠倒世界便能瞬间激活。
“啧。” 天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沉闷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被打乱计划的不悦,“倒是有点本事。”
话音刚落,更多的苍青色流星从云层后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片天幕,比之前多了近三倍。
更棘手的是,这些流星的轨迹不再固定。
有的在半空突然加速,光团瞬间变得更亮,下坠速度快了一倍;有的则骤然减速,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了一下,停顿半秒后又猛地向下砸去。
还有的甚至在半空突然变向,原本朝着张玉汝左侧坠落的流星,忽然拐了个弯,直扑他的后背 —— 每一颗流星的变化都毫无规律,像是在刻意打乱他的预判。
可张玉汝的眼神依旧平静。加速世界带来的思维加速,足以跟上流星变化的速度。
流星突然加速时,他的脑海中瞬间调整路线,脚步加快半拍,提前避开;流星骤然减速时,他便顺势向前多走一步,将闪躲的距离缩短。
流星突然变向时,造化之眼早已捕捉到光团内部能量的波动,提前预判了变向的方向,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调整姿态。
唯有一次,三颗流星同时从不同方向变向,形成了一道几乎无缝的包围圈,眼看就要将他笼罩。
就在这时,张玉汝脚下的颠倒世界骤然激活!淡灰色的光纹瞬间向上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的每一根丝线都由墨色能量交织而成。
三颗流星撞在光网上,发出 “砰砰砰” 的闷响,苍青色的光团在光网上剧烈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脆弱的光网。
片刻后,光团的光芒逐渐黯淡,最后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风里。
这场流星雨仿佛无穷无尽,从最初的稀疏到后来的密集,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
攻击的强度也在不断攀升 —— 若是用雨来形容,刚开始时不过是连绵的细雨,苍青色的流星虽密,却带着几分迟缓,光团的力量也相对温和。
可到了后来,便成了倾盆暴雨,流星下坠的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光团的体积也大了一圈,落在地上时冲击波卷着碎石四处飞溅,将周围的一切都碾成了粉末。
铅灰色的天幕被苍青色的光芒染透,整片旷野都被笼罩在炽热的气浪里,地上的异兽残骸早已被流星的冲击波掀飞,龟裂的土块变得更加破碎,连远处的胡杨枝干都被飞溅的碎石砸得 “簌簌” 作响。
可张玉汝依旧在流星雨中从容闪躲,造化之眼洞察轨迹,加速世界规划路线,颠倒世界应对意外,三项能力配合得天衣无缝。
苍青色的流星终于停止坠落,最后一颗光团砸在张玉汝身侧,炸开的冲击波卷着碎石擦过他的衣角,在素白的衣料上留下一道浅灰的痕迹 —— 这是一个时辰 “暴雨” 过后,他身上仅有的污渍。
他微微垂眸,抬手拂去肩头的尘土,指尖因长时间运转能力而泛着淡淡的白,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语气平稳得像是在与故人闲谈:“阁下不在前线抵御异兽,反而来这里对付我,恐怕在长安镇守那里,不好交代吧?”
天空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复杂的叹息:“你这小子,的确有些出乎意料。难怪九天他们几个,联手都对付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