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天人的规则里,这是理所当然的 “价值排序”—— 宗师级能力者寿命可达千年,举手投足间便能翻江倒海,是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高级能力者寿命不过百年,战力更是天差地别,在李九天眼中,他们与 “消耗品” 别无二致。
张玉汝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他当然知道天人家族的 “生存法则”,却从未想过,这种法则会被如此堂而皇之地摆上台面,如此赤裸裸地践踏生命。
他看着那些强撑着勇气、却难掩恐惧的年轻子弟,又看向李九天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划算?” 张玉汝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暴怒,“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安稳,用年轻人的血铺自己的路,这也叫划算?李九天,你们天人总说自己高人一等,可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视人命如草芥的蛀虫!”
他抬手,墨色的 “枯荣” 能量在掌心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随之衰败。
“既然你们觉得这些孩子的命不值钱,那我就成全你们 —— 看看你们用‘未来’堆出来的防线,在我这‘枯荣’面前,到底能撑多久!”
李砚卿咬了咬牙,猛地挥手:“冲!” 话音落下,几十名李家子弟咬着牙,举着长剑朝着张玉汝冲去,可脚步却透着几分迟疑。
他们知道自己是 “消耗品”,却不得不为了那个 “高高在上” 的家族,奔赴一场注定九死一生的战斗。
而李九天与其他六位宗师,则站在后方,眼神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像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码。
“不必有什么不甘。” 李九天的声音像淬了冰,透过厮杀声传到每一位李家子弟耳中。
“既然接受了天人的价值观,认了自己的命比贱民金贵,就得认有人的命比你们更金贵。为这些人牺牲,是你们的荣幸 —— 别忘了,你们对那些蝼蚁,不也是这样的态度?”
这话像一把钝刀,割在李家子弟心上。
他们中有人攥紧了剑柄,指节泛白;有人眼神闪烁,看向李九天和其他六位宗师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冷漠,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可没人敢反驳,在天人家族的规则里,“价值” 从来都分三六九等,宗师是基石,他们这些高级能力者,不过是基石旁的碎石,有用时铺路,无用时便可舍弃。
“跟我上!” 李砚卿咬了咬牙,率先朝着张玉汝冲去。
她掌心凝聚起刺骨的寒气,化作数十道冰棱,朝着张玉汝周身的墨色枯荣能量射去。
身后的李家子弟们,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犹豫,纷纷催动能力 —— 火焰、风刃、金属锐刺…… 各种能量交织成网,朝着张玉汝扑去。
可这些攻击,在枯荣面前如同纸糊。
墨色能量轻轻一卷,火焰瞬间熄灭,风刃化作无形,金属锐刺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锈、腐朽,掉落在地。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李家子弟,不慎被枯荣能量擦到手臂,那截手臂瞬间失去血色,皮肤干瘪得像老树皮,连骨骼都发出 “咔嚓” 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啊 ——!” 惨叫声中,那名子弟咬牙斩断了自己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没能阻止衰亡之力顺着伤口蔓延。
张玉汝看着他痛苦倒地的模样,眼神冷得像冰:“你们心甘情愿做别人的棋子,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连被你们看低的普通人都不如吗?”
可没人回应他。
李家子弟们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地冲上来,有人用身体挡住枯荣能量,为身后的人争取攻击机会。
有人进行自爆,试图和张玉汝同归于尽,却在靠近的瞬间,被墨色能量缠上,连人带包化作一堆枯骨。
庭院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尸体堆叠成山,青石板被鲜血浸透,又被枯荣之力带走水分,变得干裂粗糙。
张玉汝的枯荣能量依旧充盈,杀这些李家子弟,对他而言和碾死蝼蚁没什么区别。
可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 每一次催动能量大范围覆盖,招式转换间总会有一瞬的凝滞,而不远处的七大宗师,正像饿狼一样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贪婪与警惕。
李九天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在悄悄凝聚雷电之力,紫色的电流在掌心跳跃,却被他死死压制,不让一丝气息外泄。
旁边的宗师李沉渊,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沼泽般的泥浆在他身前汇聚,只等张玉汝露出破绽,便会瞬间喷涌而出。
赵家宗师赵烈阳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能灼烧灵魂的幽冥火,一旦沾上,便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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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一群耐心的猎人,看着李家子弟们用生命消耗张玉汝的精力,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