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银针的目标并非张玉汝,而是他背后毫无反抗之力的雨萱。
正所谓“女人的话不能信”,丁璎珞虽然嘴上说着没必要对雨萱下手,但实际上她才是下手最狠的那一个。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玉汝与雨萱之间的关联,将此视为对方的致命弱点。
虽然不知道张玉汝和雨萱的合作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但很显然,张玉汝是愿意出手救雨萱的。
这么明显的一个破绽摆在眼前,丁璎珞岂会轻易放过?
在她看来,如果张玉汝选择救援雨萱,那么他们几人就可以围绕着雨萱来想办法牵制张玉汝,寻找机会将其解决。
如果张玉汝放弃救援雨萱,那也没什么损失,能够提前清除掉一个潜在的敌人,同样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雕虫小技,徒增笑尔。”面对三人密不透风的围攻之势,张玉汝唇角勾起一抹淡若无痕的弧度,面色沉静如水,仿佛眼前翻涌的镜光、燃烧的符文与飞旋的毒针都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
他负手而立,衣摆随气流微微鼓荡,周身散发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凛然气度。
“起!” 一声沉雷般的怒吼自他胸腔炸响,震得冰面都泛起细密的裂纹。
刹那间,黑白二色的能量光柱如潜龙出渊,携着撑天架海的威势冲天而起。
两道光柱在云层之下剧烈交汇,宛如阴阳双鱼的魂魄挣脱了古老图腾的束缚——黑色能量如墨汁滴入琼浆,化作游弋的鱼眼;白色能量似月光凝成流霜,勾勒出灵动的鱼身。
两条能量之鱼在天穹之下疯狂旋转,鳞片般的光晕层层叠叠,将周遭的光线都绞成了扭曲的漩涡。
随着阴阳鱼的每一次转动,黑白能量如潮水般顺着旋转轨迹向四周漫溢。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扩散,而是如同最精妙的匠人在编织宇宙的经纬:黑色能量凝聚成实体般的壁垒,白色能量则化作流动的防护膜,两者相互缠绕、彼此支撑,最终凝结成一个完美无瑕的能量球体。
球体表面流转着玄奥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暗合太极八卦的至理,将张玉汝与雨萱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中。
此刻若站在球体之外,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目之所及都只有那团永不停歇旋转的阴阳鱼图案,仿佛他们二人已融入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本源。
这看似繁复的能量演变,实则发生在刹那之间。
当白镜的菱形镜阵刚刚封锁住空间、冯难的符文锁链才窜起半尺高度、丁璎珞的毒针尚在半空划出弧线时,那枚阴阳球体已经成型,就仿佛它自始至终就在那里一样。
三人携着杀意的攻击接踵而至:镜光斩在球体上如撞入深潭,涟漪都未泛起便被黑白能量吞噬;符文锁链缠绕上去,火焰瞬间黯淡成青烟,铁链寸寸消融于光影之中;毒针触碰到球面的刹那,幽蓝毒雾竟逆向倒卷,银针化作齑粉消散在阴阳流转的光辉里。
所有攻势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声响都未留下,便被那玄奥的力量彻底湮灭。
“领域类能力吗?真是个好选择。”丁璎珞的声线裹着细碎的轻笑。
她垂眸擦拭着鎏金蝴蝶镖上的毒渍,指腹划过镖身纹路时,竟透出几分近乎贪婪的雀跃——那并非对攻击失效的遗憾,反而像猎手窥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亢奋。
白镜剑柄上的蛛网裂痕正渗出细碎银光,他望着那团旋转的阴阳鱼球体,瞳孔里倒映着黑白能量的流转轨迹,紧抿的嘴角忽然牵起冷硬的弧度。
冯难则将燃烧的符文铁链缠得更紧,火星溅在焦黑的衣襟上,他却盯着球体表面崩解的符文碎片,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
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诡谲笑意,在凛冽的寒气中凝成诡异的默契。
为何面对领域能力他们不惊反喜?莫非这号称世界的领域只是徒有其表?
当然不是。领域类能力于他们并非稀罕物——白镜曾以镜域困杀过三位同级能力者,冯难的符文囚笼也吞噬过强敌。
他们很清楚,在他人领域内作战如同在沼泽里搏杀:每一寸能量波动都受规则钳制,每一次攻击都可能被领域之力扭曲。
寻常异能者避之唯恐不及,又有谁会主动踏入别人的主场?
不过,对于任何一件事情的评判,终究都应当秉持就事论事的原则。
从常规情形来看,在敌人所掌控的领域中展开战斗,绝非明智之举,往往会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这几乎是战斗中的一个共识。
然而,当下的局势却有着显着的特殊性。
张玉汝在速度方面所具备的优势堪称绝对,这种优势在白镜等人之中无人能够与之比肩,甚至可以说,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在速度的加持下,张玉汝在战斗中拥有了极大的主动权,能够在瞬息之间占据有利位置,或是迅速脱离危险区域。
倘若张玉汝一心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