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国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那冒充灿儿,给我打电话,约我在这里见面的人也是阁下了?”
“不错,是我。”
林昭坦然的摊了摊手。
大局已定,尘埃落地,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给我打电话时,用的是灿儿的手机,那他是不是落在了你的手里?我只想知道,他……还活着吗?”
叶灿不愧是叶卫国最在乎的独苗。
这个时候他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而关心起叶灿的死活来。
“他在我手里,人还活着。”
林昭没有隐瞒,实话实说。
叶卫国长长的松了口气,语气真挚的恳求道:“不管阁下是谁,又打算如何处置我,我都认了,只求阁下不要伤害灿儿,他年幼无知,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呵呵,好一个年幼无知,好一个无辜,一个满手血腥,亲手虐杀了五百多人的变态杀人狂,在你眼里竟然是年幼无知的无辜之人?”
林昭怒极而笑:“叶卫国啊叶卫国,我本以为你只是受玛丽莎蒙蔽才不得以背叛国家,本质上不坏,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当真是该死至极。”
“亲手虐杀五百多人?不,不可能,我的灿儿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冷血残忍的事情来,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
叶卫国难以接受的大喊大叫着。
林昭见他不似作伪,眸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看来,叶卫国对叶灿的所做所为,确实并不知情。
可夜魁明明是知道的啊。
为什么,他没有告诉叶卫国?
仔细想想,他就明白了过来。
虽然夜魁忠诚于叶卫国,但他却是个聪明人。
叶灿的所作所为,他是一清二楚。
但他也知道叶卫国对叶灿这个孙子是何等在意和宠溺。
他一个当下属的,若是把实情告诉叶卫国。
叶卫国最多也就是呵斥叶灿一顿而已。
可他,则会被叶灿记恨。
只要吹吹耳边风,叶卫国就会认为他是故意在挑拨他们的祖孙关系。
所以,他才会选择知情不报。
无关于背叛,也无关于忠诚。
只是为了明哲保身,做出的最优解罢了。
“骗你,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林昭冷笑一声,也懒得继续落井下石。
他只是帮红海拔除最大的毒瘤而已。
和叶卫国并没有任何的私人恩怨。
他的绝望,他的不甘,他的懊悔,他的崩溃……
对林昭而言,并没有任何的情绪价值。
伸手摸出手机,给龙王拨了个电话:“尘埃落定,可以收网了。”
挂断手机后,就翘着二郎腿,开始玩起了手机。
当然,在外人眼里的玩手机。
实则却是在利用记忆打印成像技能,下载叶卫国亲口讲述的恋爱史。
同样,也是他叛国的证据。
至于,他这些年,究竟出卖了多少重要机密。
和樱花国以及黑魔教,又是如何勾搭上的。
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
相信,以红海的审讯手段。
有的是办法,让他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噔噔噔。
龙王来了。
狼王带着手下,也来了。
没有顾念并肩奋战多年的袍泽之谊。
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
就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的罪犯般。
很是平静的给他戴上了禁魔镣铐,押送回红海受审。
当游轮回到中海码头时,雷同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作为叶卫国亲手带出来的兵。
雷同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神色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当年让他背上任务失利的罪名,错失龙王之位的罪魁祸首。
竟然是他最尊重、最敬爱,对他有着知遇之恩的老领导。
尽管出于对林昭的信任。
他已经逐渐对叶卫国生出了怀疑。
但内心深处,却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的。
叶卫国此刻已经万念俱灰。
也无颜面对这些昔日的同僚和下属。
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谁也不看。
直到,叶灿在两名红海战士的押送下登陆。
嘴里还大言不惭的叫嚣着:“等我爷爷来了,你们全都得给我跪地求饶”时。
叶卫国才满脸苦涩的睁开了眼睛。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在他印象里一向乖巧懂事的孙子。
痛苦的扭过头去,两行老泪,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