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阿尔必烈心中震撼,此子竟谋算到了这一步!
“你什么时候炼就的神之躯!”元灭天怒声质问,可见声音中难以遏止的震动。
可元灭天刚一问完,便想到什么,当即面色陡变,恍然厉喝:“是那万毒之池!”
他明白了,林燮是趁被他丢进那万毒之池中的时候,炼就的神之躯。
神之躯,不光是修罗族梦寐以求,也是他梦寐以求。
元灭天皱了皱眉,转瞬又道:“不对!孤同样是身炼万毒,却未能炼就神之躯!你又怎能成功!”
林燮哼笑一声:“你又怎知,你身炼的,就是万毒?”
元灭天觉得荒谬至极:“可笑,这万毒之池就是我族准备的!”
然而刚一说完,元灭天便是一怔。
他恍惚愕然的转头,看向后方的刺豚童子,浑浑噩噩。
刺豚童子满面大汗,如坐针毡,眼见瞒不住了,吞吞吐吐的道:“族,族长,属下确实未能集齐万毒,但真...真的就只差一种毒,那种毒,连属下都不敢染指。”
言至此处,在场强者何尝猜不出来,刺豚童子剩下不敢沾染的那一种毒,必然就是那天下第一之毒,圣火之毒。
这下元灭天如何还不明白过来,因为那万毒之池中少了一种毒,所以他白白自作自受了那么久也未能炼就神之躯,而虽少了一种毒,但阴差阳错歪打正着的,正好就是林燮体内的圣火之毒。
林燮以自己体内之毒,补齐了万毒,从而炼就,神之躯!
这下,清楚了。
此刻,震怒的元灭天,连想当场杀了刺豚童子的心都有了。
一番筹谋,白白便宜了后人。
“族长饶命啊!属下只是觉得少了一样毒素也不会影响什么,更重要的也是担心您顶不住那天下第一之毒啊!”刺豚童子哭喊,虽说是他自己不敢沾染圣火之毒,但说得却也在理,元灭天能否承受住圣火之毒泯灭心神,尚是两说。
元灭天怒哼,眼下并非与刺豚童子算账的时候,他望回林燮,忍不住的怒笑:“好好好...先是装疯卖傻,让孤将你扔进百毒之池试探,却没想成就了你的半神之躯。而百毒还不够,你故意一路血洗中州,看似乱杀,实际却引着无数结仇于你的中州强者一路破坏苍鸾圣殿的元神之胎据点,令孤无法再踏足祖境,从而迁怒并怀疑于你,再度逼孤将你扔进万毒之池。坐享其成。”
剑心,红舞,颜玉,花想容,唐卿筠,唐百筠等中州年轻一辈,皆是恍然,原来当年林燮在中州一通乱杀,就是为了引起中州各方势力强者的群愤,共同追之诛杀,以通过这种方法逼得各方势力联合起来,不惜闯入苍鸾圣殿的疆域追杀林燮。
最终林燮再引着他们去往一个个存储元神之胎的据点,让中州各方势力强者发现苍鸾圣殿所行伤天害理之事,从而解放元神之胎,破坏元族族长欲以生灵元神踏入祖境的谋划。
否则,一旦让元灭天元神踏入祖境,今日局面,更加无法挽回。
真是好大一盘棋!演绎得毫无痕迹。
一想到林燮如此用心良苦的忍受着他们的追杀,剑心、红舞等人就不禁愧疚自责,当时他们还信誓旦旦的叫喊着与林燮割袍断义,不惜除魔卫道,斩杀曾经的这位挚友。
天云目视着林燮的背影,恍然失神:“吾懂了,难怪你当时要推倒母神墓碑,原来是为了引守墓圣者与元灭天相争,令元灭天无法顾及于你。”
林燮推倒母神墓碑,引守墓圣者大怒,元灭天为保林燮,不得不与守墓圣者交手,面对守墓圣者发了疯似的不依不饶,元灭天从而无法抽身中断林燮在中州的捣乱。
只不过天云眼下不知道的是,这并非林燮推倒母神墓碑的真正目的。
“真是好计谋!”元灭天怒笑,发出怒极的赞叹,“让孤没想到的是,在心神没有被圣火之毒吞并的情况下,你竟在百毒甚至万毒的烤炼中承受那么久!连孤都是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
是了,林燮这一切谋划的前提都是,须在百毒万毒的折磨中保持神智清醒,否则一旦陷入昏厥,就证明他是在装疯,元灭天则会当场将其抹杀。
闻至此处,五族强者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皆是五味杂陈,触动不已,仙儿更是心如刀绞。
少年为了不暴露自身,硬是在百毒甚至万毒噬身的痛苦下,承受住漫长之久,那一口气,从未断绝,这是需要何等的毅力与心性?
不禁让人发问,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类在如万虫啃食般那样痛苦的折磨中,承受住那么长的时间?
逆水之寒,冰冷刺骨。
无不令人心感扎心。
“那就让孤看看,你这神之躯,是不是真的不朽不灭!”
那一刻,元灭天喷薄着无尽伟力的十座元素圣天,突然变幻起来,十座圣天以及它们喷薄出的十二元素伟力,皆似染上墨色一般,渐渐变得愈发漆黑。
瞬间,呼啸的黑气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