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看了刘希一眼。刘希会意,道:“公子想要报仇,这是人之常情。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求您!”
杜平赶紧起身,道:“知府大人哪里话有什么事情,但凭吩咐!”
刘希长叹一声道:“公子多少知道一些将军的家事。永昌伯府龌蹉不堪,我这连襟苏瑞尚虽然在京中有个夫人,但是十几年没见,也没感情,倒是与我堂姨妹恩爱,生下一女一子,甚是和美。不料,小儿几个月大时,我堂姨妹为了救自己的儿女和村民,被倭寇剖腹杀害,同时被杀的通判徐迪被追封为国公,老母妻儿、兄弟子侄都有恩封!可是,我这堂姨妹,就因为身份是个小妾,死得如此壮烈,却得不到朝廷任何旌表!殿州百姓非常气愤,为此还专门上过万民书!可是,依然如泥牛如海!”
杜平听着,不由动容。
“万幸我这外甥女儿,年纪虽小,却绝顶聪慧,颇有志气。她说,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为母亲争取旌表、追封诰赠。所以她在海外来船中淘换了高产良种,又辛苦培育,如今土豆已经开花,丰收在望。可是她担心,凭借这些,不足以打动皇上,所以,她还想为母亲追封诰赠一事,增加功绩……”
杜平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点头。
刘希道:“话说我们下面的堆福县有个海滩,是无人购买的盐碱滩涂官地,贫瘠得很,根本无法种植庄稼。澜儿看中了,想建一个海盐晒盐场,目的就是把这个晒盐场建好后,献给朝廷,为母亲争取旌表,追封诰赠……”
杜平和申辉听了,早就惊呆了,嘴巴足足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杜平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的天啊,海盐晒盐场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好事!而且,如果晒盐场顺利出盐,我们大成就可以减轻对西戎青盐的依赖,这可是关乎大成国运的大事!太好了!”他略一思索,转而道,“关于晒盐的事情,你们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确实如此,”刘希为难地道,“好巧不巧,陶敏那个王八蛋,从知府位置下来后,竟然做了堆福的县丞,而且堆福县令因贪污窝案被押解进京,据说已经判了死刑;陶敏这县丞就俨然成了县令,大大小小的事情必须过他的手,尤其是土地买卖、文书契约等。虽然我是知府,这下面县里的事情,我却不好插手;而且越是插手,估计事情越是难以办成!而且,虽然朝廷会委派一个县令来,但就怕时间拖延,既要建盐池,招盐工,还要修建码头、道路,恐怕会过了今夏这个绝好的晒盐季节。一拖,那就耗费了一年时间,那可是白花花的海盐啊!况且,来的这个新县令,也不知道能不能驾驭陶敏。所以……”
“所以,让我出面”杜平马上会意道。
刘希道:“就是要难为公子忍辱负重了!不过,因为郡主受伤失忆,公子已经知道郡主被陶敏打伤劫持的事情,陶敏却不知道。那个陶蜢儿被控制起来了,对外说,那老乞婆早就碰壁自杀了。陶敏他做贼心虚,一定会靠上来巴结,打探你知道多少内情。公子倒是可以抓住这点,与他周旋。我们的意思,这块地要尽快到手,文书契税办得妥帖;而且价钱不能太高。因为,在平常人看来,这里不过是一个海滩盐碱地,除了弄点海鲜,别无他用。之前,老爷子差点买了下来,当时堆福县令开价不过一千两!”
“明白!这件事情,一是要快,不能耽误今年的晒盐季节;二是必须便宜,海滩盐碱地,不能种植庄稼,出高价反而会引起陶敏的怀疑,从而坏事!三是,所有土地买卖文书、契税契约必须办理妥当,不能让陶敏有丝毫把柄可拿!最重要的是,得顺利地过户到将军小姐的身上!”
苏澜很高兴,跟聪明人谈话就是舒服。
“这事我必须促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辱负重又如何”杜平道,“小姐,你把你的打算说出来!”
苏澜高兴极了:“就说,我喜欢……”她咕哝了几句。
杜平听了大笑:“这个理由好奇怪!但是我喜欢!”
当下大家商量,明天去全园拜会老爷子,申辉正好可以见父亲。然后大家一起去看看金银滩。
郡主进京,恐怕再也不会回殿州,所以明日自然也要去拜见父王的好友吉老爷子。
既然郡主要去全园,自然刘珍、春红和李珠也陪着一起去。
杜平又说,后日他想让刘希夫妇以知府的名义,在知府府邸请客,会见殿州各级官员、耆老、巨商、大户及其眷属,也要让姐姐、心仪郡主完美亮相!届时,陶敏一定会靠上来巴结……
苏澜也说,她要往自己在京城的醒园庄园派出大庄头,到时想跟公子、郡主一行一起进京。
杜平问了庄园的位置和规模,吃惊地道:“原来醒园是小姐的这个庄园我曾经路过,很大,还有温泉!”
苏澜又惊又喜。她还是第一次听说,醒园是一个温泉庄园!
因为申辉要跟罕岩胆、叶庄去云南,那么明天还要把罕岩思和叶家都请到全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