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叫做“姜二哥”的男子只能是无语地用手指点了点他。
不但嘴硬,还不要脸。
这人……若非天赋实力卓绝,怕不是早就被人揍个半死了。
“那你如今到底如何看待这人?我们明日还来不来了?”
有人端着手中的茶,对着他挑了挑眉头问道。
比起茶水,他还是更想喝酒来着。
这玩意寡淡的要死,也不知道陆地上那些人是怎么喝的惯的。
“只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绝对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章文涵靠着栏杆,朝着白忘冬消失的地方看去,那双眼眸当中闪过些许意味不明的光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指向了下面的人群。
“你们瞧,他才来了这茶楼没几天的时间,就好像同这些人都熟悉了一样,可若是真的逮住一个人去问,怕是除了名字之外,谁也不清楚他的情况。”
“嘶——”
这么一说倒是……
其他人眉头微微皱紧。
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墨一夏这人来的,所以倒是未曾关注过他的身份。
“再来。”
章文涵继续说道。
“明明他现在做的事情就像是个说书的,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有所轻慢,你们觉得这又是什么原因?”
当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因为那匪夷所思,天马行空的有趣故事。
“是他的……行事作风?”
姜二哥回忆关于墨一夏的一切。
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
章文涵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就是这个意思。
墨一夏那种张扬外露的表现和行事作风,又或者说是那份洒脱和随意,让他无论在哪里,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人轻慢。
这是种强烈的个人气质和风格。
“你们觉得,这样的人会不会是个寂寂无名的家伙?”
章文涵目光闪动,嘴角微微翘起,淡声问道。
答案很显然。
不会。
那一个这样只要打眼看去,第一眼就觉得不普通的家伙,突然从千里迢迢的幽海城来到尊海城难道就只是为了说书讲讲故事,揍一揍他那不成器的蠢弟弟吗?
章文涵的答案还是刚才那两个字。
不会。
这个人的到来必定没那么简单。
而这份不简单,才是真正让章文涵感兴趣的地方。
听着章文涵的话,桌子上的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章文涵会对这个小白脸样子的家伙这么在意了。
简单总结起来其实就是四个字。
“见猎心喜”。
章文涵从这人的身上捕捉到了属于“猎物”的气息。
姜振深深看了章文涵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缓缓启唇,淡淡开口道:“既然如此,我记得过几天就是尊海城学宫弟子聚集的日子。”
“天下学宫是一家,不妨把这个幽海城的学宫弟子叫来,试试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听到姜振的话,章文涵眼皮微微一动,嘴角顿时扬起。
他扭过头朝着姜振看去。
这倒是个十足的好主意。
“那……”
他目光扫向其他的人。
“就这么办了。”
挖掘秘密。
真是件让人迫不及待的事啊。
……
“章文涵……”
白忘冬揣着袖子,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茶楼,喃喃着这个名字。
又钓上来一条鱼。
顺着这条鱼,他大概能补齐那幅画上的另外一处空白。
挺好的。
也不枉费他特地查了查章文海那几个傻逼二世祖的底细。
走在街上,白忘冬直接穿过繁华的街道,越过人群,缓步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去。
无论是什么地方,永远都不可能保证从里到外始终如一。
即便这里是尊海城,是海灵族的王城也是一样的。
就像是应天城中有颠倒巷那样的地方,尊海城里同样有着光照不到的街巷。
当贫瘠的街道出现在白忘冬眼前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那些衣衫褴褛,躺在街道两旁,双眼无光的海灵族百姓。
这些人,就是前段时间涌入尊海城的难民。
海上和海下的世界有很多的不同,但又好像有不少的相同。
海底世界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浪漫,但更多的也是各种各样不可预测的风险。
这些就是风险过后留下来的残余。
羊家虽然也算是富有,但就算是拿出一半的家产来,也填补不了这样的窟窿。
将袖子当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