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话说的潇洒倔强,可男人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些许的痛楚。
毕竟步欢能有今日的肆意妄为,全都是因为有着爹娘的宠溺。
若是这两个人不对步欢极尽宠爱的话,怎么可能会养出来那么无法无天的性子。
宠爱的儿子死在了眼前,如今就算是男人也很难保持这样的冷静。
“步大人。”
就在步难盯着尸体怔怔出神的时候。
余衫和丰宁的声音响起,两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
步难连忙回神,将自己的妻子搂在怀中,对着两人开口说道。
步欢的母亲就这么趴在他的怀里面哭泣,打湿了他的胸襟。
看到这一幕,余衫是稍稍松了口气的。
虽然步夫人看起来有些激动,但步难还能够保持冷静,方便沟通,这就已经很好了。
“节哀。”
丰宁率先开口道。
步难低头摇了摇头。
“恶有恶报,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他了,才给他招来了如此劫难。”
“大人,此事有蹊跷,还需要你们配合城卫司调查。”
“自是应该,两位大人尽管到府上去查,只要能查出凶手,步家上下全都任凭两位大人调遣。”
“言重了,职责所在,定当尽力。”
余衫连忙抬手抱拳说道。
然后就看到步难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怀中妇人的情绪,随即扭头看向了那半截尸体。
“我儿的尸体,能否……”
“抱歉,恐怕要等到案子结束了。”
“好吧……”
能遇上这么通情达理的受害人家属还真是烧高香了。
等到步难带着其夫人离开,两人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步难的态度有多和善,但他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还真的不得不小心对待,生怕对方说出一句“若是你们查不出凶手,头上的乌纱帽就别戴了”这样的话。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查呗。”
查昨晚这小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顺着这些线索去查,查着查着就能找到真相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动了起来。
……
“就是这里了。”
筛查了太多的选项,余衫和丰宁被路人带着来到了一处小巷当中。
查过这里的店铺住户之后,他们就从巷子里面走出来了。
什么都没有查到。
“你确定他昨晚走过这条路?”
“我确定。”
路人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当时好像刚刚赌输了,心情很不好,我都是避着他走的。”
“这里……”
就在丰宁还想要多开口问一些的时候,突然,一旁的余衫反而是轻咦一声,语气有些惊讶。
“你查到什么了?”
丰宁掉过头朝着他问道。
余衫还是一如既往冷淡的样子。
“倒不是查到什么了,只是觉得这一片区域看起来有些眼熟。”
余衫仔细想了想,一下子就得出了答案。
“我想起来,这里不是羊家和鹿家在的区域吗?”
羊家,鹿家。
丰宁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前些天分家的那个和前些天变卖家产的那个?”
“你不知道啊,亏你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讲如意店的事情呢。”
余衫嗤笑一声。
随即看向了不远处。
“瞧,那里就是……”
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目光所及之处,若是他没有看错的话,那里之前应该挂着羊家的牌匾才是啊。
“两位上官,羊家人变卖全部家产,现在已经举家搬迁了。”
一旁的路人连忙开口回答道。
这倒是让丰宁和余衫微微惊讶了一下。
变卖一半家产还不够,现在把全部的家产都给变卖了?
疯了吧。
“那鹿家呢?”
仿佛意识到什么,丰宁连忙开口问道。
“鹿家……”
说起这两个字的后,路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这个嘛……”
他从袖子里面取出来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了余衫。
余衫打开,和丰宁一起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写满了鹿家腌臜之事的状纸,白纸黑墨,每一个字都写的是无比的真实。
其中很多内容让城卫司的两人几乎一瞬间就对上了很多的事情。
看完这张纸最后能够得出来的结论就一个。
鹿家,是真的操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