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可又能怎么办!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
看着她会一片片地剐死?
刘玉终于松开了嘴,唇周一圈都是何朔的血,她茫然地看向城墙下。
所有人都茫然地看着城墙下。
见城楼上吵杂了一阵后又重归寂静,蛮王快意地笑了笑。
他当然没指望城楼上的人会因此就乖乖开城门,想也知道那不可能。他只是享受,享受折磨这群人的快感。
就是时间太赶了,该死的援军,居然真的有援军,还什么很快就到。
害他不能好好享受,只能立刻开始这场盛宴了。
想着,他对左右叫阵的蛮军吩咐。
“继续叫阵。”
然后又朝车上那健壮男人,用魏语大声道:
“开剐!”
说着,他举起手中酒杯。
健壮男人举起手中的刀。
鹿野睁开了眼睛。
城楼上,无数人听到了蛮王那无比清晰的两个字。
就在这时——
“铿!”
冲车豁然破开,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射出,骤然扑向就在冲车旁的蛮王。
“咔!”
刀兵碰撞声立时响起,蛮王周遭护卫迅速反应,一柄柄刀剑挡住了那豁然刺出的尖刀。
那尖刀如神兵利刃,破开无数招架,尖刀的主人,则迅速染血,但他没有停止,如开弓的箭一般一往无前地射出。
——直到折断。
“啊!”
被无数蛮兵包围压制的阿苏怒吼着,通红的眸子透过重重人影看向距他仅仅几步之遥,却怎么也跨越不过去的人影。
蛮王在护卫的簇拥下后退一步,看着被压制着的阿苏冷笑一声。
“逆子,果然是你,呵,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吗?”
他看向那刚刚被冲破的冲车,摇摇头。
虽然这已经是距离他最近的地方,但明眼人看见他身旁的重重护卫,再看他身后的蛮人大军,也该知道事不可为吧?
这蠢货,居然仍旧冲出来了?
明知无用,却还是逞英雄,那女人到底给他这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蛮王想着,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仗也没打赢,临撤退就想出口气,还被自己的亲生儿子阻挠。
真是败兴。
顿时也没了慢慢折磨那女人的心思。
“你就好好看着那女人一点点被折磨死吧。”
他朝阿苏笑道。
然后看向那因为方才的变故而躲到一旁的健壮刽子手。
刽子手急忙又爬上车,拿起刀。
“住手!”
阿苏吼着。
“住手!”
城楼上无数人也吼着。
但这些都无法让蛮王有所动容,他挥挥手。
然而——
却还有声音在吼着。
不是来自身旁,也不是来自城楼上,而是,来自远处。
刽子手的刀最终贴在了鹿野手臂上的肌肤,刀刃刚刚刺破皮肤,正要下压,他有些茫然地望向远处。
蛮王也望向远处。
远处。
一骑快马,朝着蛮人的千军万马飞驰而来。
马上自然有人,是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因而格外显眼,让人顺着声音,一下就看到了他。
刽子手不为所动,刀继续往下压。
蛮王皱皱眉,哪里来的小虫子?
只有阿苏,城楼上的人,乃至——从阿苏被制服起就闭上眼睛的鹿野,霍然看向远处。
鹿野眨眨眼。
胳膊上的刺痛越发清晰,但眼中,那个人的身影却也越发清晰。
身形,轮廓,面容……
越来越近,越来越显现出她熟悉至极的模样。
忽然,她咧开嘴。
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