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们茫然地抬头，又惶恐地低下头。

    “抬起头来！”鹿野突然喝道。

    习惯了听从命令的女人们下意识抬头。

    对上那一双双麻木又惶恐的眼睛，鹿野声音放柔。

    “不必害怕，这里已经没有人会强迫欺辱你们了。”

    她指了指瞠目结舌的山贼们。

    “看到了吗？他们已经再也不能伤害你们。相反，他们的下场，由你们决定。”

    女人们仍旧茫然。

    所有人也都愣怔着。

    鹿野叹口气。

    突然巡视地面，捡起一把轻便的小刀。

    然后转身看向那些山贼。

    “你们求我饶了你们，原谅你们，但其实……嗯，我没有什么好原谅你们的，准确地说，你们对我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是我主动来打劫了你们，所以很奇怪啊……”

    她笑笑。

    “你们真正该去求的不是我，也不是官爷们，而是那些曾经被你们伤害的人，只有他们才有资格选择是否饶了你们，原谅你们。”

    从刚才起，鹿野其实便有仔细观察过。

    她在找，找起码一个或许能够真心悔过的人。

    可什么才算过真心悔过呢？

    赌咒发誓、用悲惨经历博同情？

    当然不是。

    这只是生死不由人的局面下，他们选择被迫向强者屈服、献媚、讨好。

    他们恳求的对象是鹿野，是官差，是这些用强力压制了他们的人，而不是在他们眼里毫无价值的那些女人，更没想过要为自己对她们做过的恶忏悔。

    毕竟谁叫她们那么弱小。

    弱小就活该被他们欺凌。

    毕竟他们也是因为弱小而被更强的人欺负的啊。

    鹿野笑笑，又看了山贼们一眼。

    “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已经无法选择如何处置你们，但好在……还有人活着。”

    “你们是死是活，该由她们决定。”

    说着，鹿野伸出手，递出刚刚捡起的那把小刀。

    递给离她最近的女人手上。

    这个女人，恰好就是刘玉。

    刘玉木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小刀，再看看鹿野。

    鹿野朝她笑笑。

    带着鼓励和……一丝怂恿。

    “……做你最想做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