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省下一口,等清溪不注意时端去给东厢房。
又来了!第一次看见时,苏萱蘅没说话,第二次,她拦住了母亲,看来上次说的话母亲完全没有听进去!
“母亲,咱们的粮食也不够。”苏萱蘅说得很直接。
林静知手一顿,端着碗站在那儿,有些无措:“我就是看玉柔那孩子饿得可怜……”
“谁不可怜?”苏萱蘅接过碗:“这一路上冻死饿死的人还少吗?咱们能走到这儿,已经是运气了,现在粮食不够,得先顾着自家人。”
林静知不说话了,眼圈有点红。
“我知道您心软。”苏萱蘅语气缓和了些:“但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帮别人?”
从那以后,林静知不再悄悄省口粮了,清溪送饭时,她也只是看着东厢房那边叹气,没再说什么。
但粮食确实不够。
这天晚上,清溪煮好粥,每人一碗,粥比往日更稀,米粒都能数得清,弟弟喝了小半碗就不肯喝了咿咿呀呀地闹。
苏萱蘅摸了摸弟弟的小肚子,扁扁的,她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夜里,等父母弟弟都睡了,苏萱蘅把清溪叫到屋外,雪还在下,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狼玄趴在屋檐下,见她出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姑娘,有事?”清溪小声问。
苏萱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加起来有五六两。
“这……”清溪愣住了:“姑娘哪来的银子?”
“偷藏的。”苏萱蘅说得很含糊:“你收好,明天去市集买些米面,别买多,一次买一点,别引人注意,让狼玄陪你。”
清溪接过银子,手有些抖:“姑娘,这太冒险了……要是让人知道咱们有银子……”
“所以才要小心。”苏萱蘅说:“一次买一点,就说是我绣活换的。戍所允许罪民接些零活,贴补家用。”
这倒是真的。朔州戍所规矩,罪民完成定额后,可以接些零活,比如绣帕子、编篮子换点钱粮。
虽然赚得少,但总比没有强。
“还有,”苏萱蘅继续说,目光落到了狼玄身上:“肉的话……就让狼玄去林子里捕猎,它知道哪儿有猎物。”
清溪眼睛一亮:“这法子好!狼玄捕猎厉害咱们就有肉吃了!”
“但要小心。”苏萱蘅叮嘱:“别让人看见。狼玄捕了猎物,你偷偷拿回来,别声张。”
“我明白。”清溪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