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的。”苏萱蘅说。
陆铮点点头,转身走了。
晨光熹微,驿站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苏萱蘅醒来坐起身,先看了看身边的弟弟,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林静知也醒了,正在慢慢整理衣裳,苏仲清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还未完全亮透的天色。
“父亲醒得早。”苏萱蘅轻声说。
“嗯。”苏仲清转过头:“夜里听见风声,怕是又要变天了。”
苏萱蘅点了点头,她已经能感受那那股冷气了,她起身下铺,先给弟弟换了尿布,又帮着母亲梳头。
清溪端来热水和早饭——还是粥和馒头,但今天粥里加了肉末,闻着香些。
文安公府那边的人也陆续起身,苏玉柔看起来好多了,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烧已经退了,她自己整理了衣裳,又帮着冯氏收拾。
苏明慎最先收拾好,跑到院子里帮忙打水,这几日他已经习惯了早起干活。
辰时整,队伍出发。
一出驿站,寒风扑面而来,苏萱蘅给弟弟又加了一层小毯子,林静知也裹紧了衣裳。
“越往北越冷了。”清溪说:“这才十月呢。”
板车缓缓前行,四匹狼的脚步依然稳健,狼玄跟在车旁,银灰色的毛在风中微微飘动。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空阴沉下来,开始飘起细细的雨丝。
“下雨了!”清溪连忙拿出油布,盖在板车上。
雨不大,但很密,很快就把路面打湿了,文安公府的人没有遮雨的物件,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苏玉柔把外衣脱下来盖在头上,但没什么用,很快浑身都湿了。
冯氏扶着齐氏,两人走得很艰难,齐氏的年纪大了,淋了雨就开始咳嗽。
陆铮骑马过来,看了看天色:“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前面有个废弃的茶棚,先去避避。”
队伍加快脚步,赶到茶棚时,雨已经下大了,茶棚确实很破,棚顶漏了好几处,但总比直接淋雨强,官兵们占了一边,罪民们挤在另一边。
清溪拿出干布,先给苏萱蘅一家擦干,苏萱蘅接过布,去给弟弟擦,小家伙倒是睡得安稳,一点没被雨惊扰。
文安公府那边就狼狈了。一个个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苏玉柔的头发贴在脸上,嘴唇都紫了,苏明慎冻得牙齿打架,抱着胳膊缩在角落。
苏萱蘅看了看,对清溪说:“把咱们备的姜拿出来煮水。”
清溪应声,从行李里翻出一块老姜,切片煮水,姜水的味道很快在茶棚里弥漫开来。
水煮好后,苏萱蘅先给父母倒了两碗,又让清溪给文安公府那边送些过去。
清溪端着锅过去:“喝点姜水驱寒。”
冯氏连忙接过来,先给齐氏倒了一碗,又给苏玉柔和苏明慎倒,几个人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热姜水下肚,总算缓过来一些。
“谢谢。”苏玉柔小声说。
清溪点点头,回到板车这边。
雨下了快一个时辰才渐渐小了,陆铮看了看天色:“雨小了继续赶路,今天得赶些路,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
队伍重新出发。
雨后的路泥泞难走。板车有狼拉着还好,文安公府的人就惨了,深一脚浅一脚,鞋上、裙摆上全是泥。
苏玉柔走得尤其艰难,她脚上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泡了水,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她这次没哭也没闹,咬着牙往前走。
冯氏看着心疼,想扶她,被她推开了,苏玉柔垂眸轻声说道:“我自己能走。”
中午没有休息,只发了干粮,边走边吃,苏萱蘅一家在板车上吃,文安公府的人只能边走边啃硬馒头。
苏明慎啃着馒头,眼睛却看着板车那边,清溪朝他招招手,递给他一个夹了肉干的饼子。
苏明慎接过来,三两口就吃完了,抹抹嘴,又继续走路。
下午的路更难走,有一段路被雨水冲垮了,只能绕道走山路。
山路崎岖,板车走得颠簸,清溪小心地控制着方向,狼玄走在前头探路,不时回头看看板车是否跟上。
走到半山腰时,苏玉柔实在走不动了,她靠着一棵树,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冯氏也累得不行,但还是撑着去扶她:“柔儿,再坚持一下,快到山顶了。”
苏玉柔摇摇头:“我……我真的走不动了……”
一个兵丁骑马过来,正要呵斥,陆铮拦住了他,陆铮看了看苏玉柔,又看了看山路:“还有不到一里就到山顶,下了山就好走了。”
苏玉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狼玄从前面回来,走到苏萱蘅身边低低叫了一声。
【我让狼驮着她,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苏萱蘅拍拍它,对清溪说:“让一只狼帮她。”
清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过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