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萱蘅摇了摇头【走一会吧,锻炼锻炼身体。】
文安公府的人走在最后,一个个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苏玉柔被冯氏搀着,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板车,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太阳完全升起来了,板车上,林静知终于缓过神来,来到板车边低声问女儿:“蘅儿,那些狼……真的是你养的?”
“算是吧。”苏萱蘅含糊道:“狼玄是我几年前在山里救的,后来就跟着我了。”
苏仲清握着缰绳,感受着狼拉车时的平稳,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蘅儿……你什么时候学会驯狼的?”
“慢慢就会了。”苏萱蘅抬头与父亲对视,眼眸清明:“父亲,您坐着就好,狼玄它们认得路,知道怎么走。”
正说着,狼玄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路边的草丛,苏萱蘅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草丛里,一只野兔窜了出来。
狼玄低嗥一声,跟在一旁的两匹狼迅速扑出,不过片刻,野兔就被叼了回来。
狼玄将野兔放在板车还空着的地方,看向苏萱蘅【我可以点菜吗?】
【后面再说吧,我现在哪有材料给你做。】
苏萱蘅看了眼清溪,清溪马上就懂了苏萱蘅的意思,她拿起野兔,惊喜的对苏萱蘅说:“姑娘,这晚上有肉吃了!”
后面的队伍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骚动。
陆铮骑马过来,看着那只肥硕的野兔,再看看那些狼,表情越发复杂。
“苏小姐,”陆铮说:“你的这些狼……还会打猎?”
“陆大人这话倒也奇怪,它们在山林里生活自然是会。”许是怕陆铮担心吃人伤人这事,苏萱蘅又解释了一遍:“陆大人请放心,它们不会伤人。”
陆铮没说话,只是又多看了狼玄几眼,才骑马回到队伍前面。
日头渐高。
板车平稳前行,比马拉着还要稳当,狼的脚力好,耐力足,走了一天也不见疲惫。
可后面传来哭声,是冯氏,她走不动了,此时正扶着路边的树喘气。
齐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苏玉柔也累得不行,但她咬着牙,硬撑着继续走。
陆铮骑着马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速度。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苏明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带着哭腔说:“我不走了……走不动了……好累脚好痛!”
押送的兵丁过去,用刀鞘拍了拍他:“起来!不走就拖着你走!”
被拖着走!这地坑坑洼洼的全是石子,还不将他身上磨烂,苏明慎吓得爬起来,眼泪汪汪地继续走。
板车上,林静知看着后面的苏明慎有些不忍:“蘅儿,要不……”
“母亲。”苏萱蘅轻声打断她:“咱们自顾不暇。”
林静知沉默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苏仲清则是紧紧抓住了缰绳,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个茶摊旁停下休息。
茶摊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看到这么多人来,有些紧张,官兵们坐下喝茶,罪民们只能在路边树下休息。
清溪从车上拿出干粮和水,分给苏萱蘅一家,干粮是硬面饼,就着水慢慢吃。
文安公府那边,什么吃的都没有,早上的慌乱中,根本没人想起要带干粮。
苏玉柔坐在路边,看着苏萱蘅一家吃东西,肚子咕咕叫,她别过头,不去看。
冯氏小声问摊主能不能买点吃的,摊主看了看官兵,摇摇头。
休息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出发,下午的路更难走。太阳晒得厉害,官道上尘土飞扬,文安公府的人越走越慢,一个个灰头土脸。
苏玉柔的鞋磨破了,脚上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
她看着前面的板车,那辆车稳稳地走着,车上的人坐着,不用受这份罪。
凭什么?
她心里又涌起那股不甘。
等到了傍晚时分,队伍在一个河边停下过夜,清溪忙着生火,苏萱蘅就在一旁帮忙,捡一些野菜煮在粥里
狼玄则带着狼群在周围巡逻,剩下的狼就在河边喝水然后去捕猎。
文安公府那边,几个人瘫坐在地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苏玉柔的脚磨出了血泡,冯氏正在给她处理,苏明慎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陆铮安排好守夜的兵丁,他才走到板车这边,看着那四匹解了辔头、安静趴在地上的狼,又看看正在喂弟弟喝米糊的苏萱蘅。
“苏小姐,”陆铮开口:“明日还要赶路。你的这些狼……夜里不会乱跑吧?”
“不会。”苏萱蘅抬头保证道:“它们很听话。”
陆铮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又停住:“对了,你那个丫鬟……叫清溪是吧?她早上煮完早饭就离开你们家了?”
“是。”苏萱蘅看了眼陆铮,回道:“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