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菜的大婶挎着篮子,边走边挑,时不时的回头,跟身旁的好友窃窃私语。
板车后面跟着那辆囚车,里面坐着文安公府的女眷。苏萱蘅能听见压抑的哭声,还有齐氏低声的呵斥:“哭什么哭!还嫌不够丢人吗?”
苏萱蘅没回头,因为不想看蠢货!
林静知坐在她身边,一直低着头,苏仲清坐在轮椅里,被固定在板车一侧,眼睛看着前方,眼神空空的。
很快,板车出了内城,往城门方向去,越往外走,街道越窄,房子越旧。
路上的行人也变了,多是挑担的货郎、推车的苦力、还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有人看到这支队伍,停下来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气。
“那是文安公府的人吧?”
“听说谋反了……”
“真没想到啊……”
“清闲日子不过,掺和这事做什么啊……”
议论声零零碎碎飘过来,苏萱蘅挺直背不去听闭目养神,
快到城门时,队伍停了下来,前面排着不少人,都是要出城的,守城的兵丁查得很严,一个个核对路引,检查行李。
押送的官员骑马过去,跟守城的军官说了几句,递过去文书,军官看了看,挥挥手,示意放行。
板车重新动起来,穿过城门洞,城门外是一片空地,再往前就是官道了。路边停着几辆破旧的马车,还有几头毛驴,都是等着拉活的。
而清溪站在定做的板车前,焦急担心的看着他们,她想上前但怕被押送的官员呵斥。
队伍慢慢在空地上停下,官员下了马,拿出名册开始点名。
“苏仲清。”
“在。”
“林静知。”
“在。”母亲的声音很轻。
“苏萱蘅。”
“在。”
一个个名字点过去,文安公府那边的人也一一应声。
点完名,官员收起名册:“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流放的罪民,按规矩,每日步行三十里,食宿自理,中途不得逃跑,不得延误,违者严惩。”
他话音刚落,文安公府那边就响起抽气声,苏玉柔更是脱口而出,声音尖利:“步行?三十里?!”
官员重重合上手册,冷冷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被吓到的苏玉柔咬着嘴唇,没敢再说话。
冯氏扶着齐氏,小声说:“母亲,您这身子……”齐氏摆摆手,示意她别说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几匹马从城门方向出来,为首的正是苏玉柔的前未婚夫陆铮。
陆家是将门,陆铮更是年纪轻轻就在军中任职,前途无量。
这时的他穿着青色官服,腰佩长刀,骑在一匹黑马上,晨光里身影挺拔。
看到陆铮,苏玉柔眼睛一亮,他们之前订过婚见过面,虽然没聊过几次,虽然之前她有些嫌弃他……觉得她比不得魏王、晋王、瑞王他们……
但……现在有陆铮在,她如果能攀上陆铮,那她这一路肯定能过得更好!
苏玉柔理了理头发,整理了下衣裳,往前走了两步,她开口,声音刻意放柔了些
“陆铮~”
陆铮转过头,看着她。
苏玉柔心里更是一喜,又往前走了半步:“陆铮,我是苏玉柔啊,我们以前……”
“退回去!”押官曹新见到厉声喝道:“罪民不得靠近押送官!”
苏玉柔吓了一跳,脚步顿在原地,她看着陆铮,眼神里带着恳求。
陆铮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什么也没说,转回头继续和身边的人说话。
苏玉柔的脸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退回队伍里,冯氏赶紧拉住她,小声劝:“柔儿,别这样……”
苏萱蘅看着这一幕,心里疯狂翻着白眼,她抱着弟弟,轻轻拍着。
队伍开始重新整队,正准备出发时,一直等在队伍旁边,那些被流放罪民的亲戚们就跑上前
他们祈求押官,让他们送些衣物、食物给自己的儿子、女儿
看到这一幕,清溪也从路边跑了过来,她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手里还提着个小包袱。
“姑娘!”她先朝苏萱蘅喊了一声,然后跑到官员面前,行了个礼
“大人,奴婢是苏家的丫鬟,我家主子腿脚不便,实在走不了路,奴婢备了辆板车,请大人行个方便。”
清溪指了指路边,那里停着一辆板车,车不算新,但看着结实,车板宽大能坐好几个人。
官员皱了皱眉,看向陆铮,陆铮骑马过来,打量了一下板车,又看了看轮椅上的苏仲清。
“车上检查过了?”陆铮问清溪。
“检查过了,大人。”清溪连忙说:“就是普通的板车,什么都没有。”
陆铮又看向官员,两人低声说了几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