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座擂台上,都矗立着一尊通体漆黑、由金属和灵木构成的符兵傀儡!傀
儡身高八尺,关节处符文流转,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猩红的光芒,散发着相当于炼气七、八层的灵力威压!
手中持有的,或是沉重的玄铁刀,或是布满尖刺的巨锤,寒光闪闪!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上台!抽签决定对手!支撑一炷香不败,或击溃其核心者,胜!”赵乾的声音冰冷无情。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云砚被分到了第七号擂台。
他的对手,是一尊手持双刃巨斧、气息最为暴戾的符兵傀儡!
擂台冰冷。
云砚站在傀儡巨大的阴影下,渺小得如同蝼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傀儡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杀意和沉重的威压。
台下投来的目光,有怜悯,有嘲讽,但更多的是——漠然。
云砚深吸一口气,冰冷刺骨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剧痛。
丹田内灵力枯竭,如同龟裂的河床,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五张锁灵符和三张石肤符,如同捧着自己最后的骨灰。
嗡!
擂台的防护光幕升起!
猩红的光芒在傀儡眼中爆闪,沉重的巨斧撕裂空气,带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势,朝着云砚当头劈下,速度之快,远超练气五层的反应极限!
死亡的气息,瞬间降临!
云砚瞳孔骤缩!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他根本没有试图闪避这致命一击!也无力闪避!
就在巨斧临头的刹那,他左手猛地一扬,一张石肤符瞬间激发!
嗡!
一层灰蒙蒙、极其稀薄、如同劣质陶片般的光晕瞬间覆盖了他全身!
轰!!!
巨斧狠狠劈在石肤光晕上,光晕如同脆弱的琉璃,应声而碎!爆散成漫天光点!
巨大的冲击力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云砚身上!
噗!
他如遭重锤猛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上!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手臂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布条!
仅仅一击!
他最强的防御符箓,如同纸糊般破碎!自身遭受重创!
一瞬间,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和毫不掩饰的嗤笑。
“废物!”
“丁等的垃圾,也敢上台?”
“自寻死路!”
符兵傀儡没有丝毫停顿,猩红的眼眸锁定倒地的云砚,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巨斧再次扬起!
云砚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半跪起来,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近乎野兽般的疯狂!
不能硬扛!
不能防御!
只能……锁!
就在巨斧再次劈落的瞬间!
他沾满鲜血的右手猛地甩出!
两张锁灵符如同两道微弱的灰色流光,精准地射向傀儡持斧的关节处!
嗤!嗤!
符箓贴上的瞬间,微弱的光芒亮起,两道极其孱弱、如同蛛丝般的禁锢之力瞬间缠上傀儡的金属关节!
傀儡挥斧的动作猛地一滞!虽然那禁锢之力微弱得可怜,仅仅让斧刃下落的速度慢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就是这一丝迟缓!云砚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以一种狼狈不堪、却险之又险的姿态,猛地向侧面翻滚!
轰!!!
巨斧擦着他的身体劈落,狠狠砸在他刚才倒地的位置!坚硬的玄铁擂台都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凹痕!碎石飞溅!
险死还生!
云砚翻滚出数丈,后背再次重重撞在光幕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楚。
云砚死死盯着那尊暂时被锁住关节、动作迟滞的傀儡,两张锁灵符的光芒正在飞速黯淡!那孱弱的禁锢之力眼看就要崩溃!
不能停!
云砚眼中寒光爆射!
右手再次甩出!
又是两张锁灵符!目标依旧是关节!
嗤嗤!
禁锢之力再次缠绕而上!虽然依旧微弱,但成功延缓了傀儡挣脱上一轮禁锢的速度!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利用这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喘息之机,强撑着身体,在巨大的擂台上狼狈地翻滚、躲避!
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每一次符箓激发,都抽走他体内本就枯竭的一丝灵力!
他不再试图攻击,不再试图防御。
唯一的战术,就是“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