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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萱蘅!
她根本不是什么好奇的外门弟子!她是丹霞峰主!她一直都知道!她看着自己挣扎,看着自己偷药,看着自己蜕变……
如同一个耐心的园丁,看着精心培育的果实,终于褪去青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仙途?大道?!
凌无雪握着凝霜剑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冰冷的剑柄传来真实的触感,却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这看似辉煌的起点,脚下踩着的,究竟是登天之梯,还是……早已为她备好的祭坛?
剑冢并非九霄剑宗七峰之一它更像是一块悬浮于通天峰侧后方虚空中的巨大黑色陨石
通体玄黑,寸草不生,表面布满了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见底的裂隙。
没有仙禽瑞兽的啼鸣,没有灵泉飞瀑的流淌,甚至没有风。
只有一种凝固万古、吞噬一切的深沉死寂,如同宇宙坟场的一角,被硬生生切割出来,安置于此。
这就是九霄剑宗最为神秘、最为凶险的禁地之一——剑冢的入口所在。
凌无雪站在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玄铁索桥尽头,脚下是翻涌着灰白色混沌雾气的无尽深渊。
索桥的另一端,连接着渡峰那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色山体。
她身后,站着那位引她前来的白袍使者,使者依旧面无表情,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精致的傀儡。
“踏过此桥,即为剑冢入口。”使者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凌无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
有夙愿得偿的激荡,有对力量的渴望,更有对苏萱蘅那贪婪目光刻骨的寒意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她握紧了手中的凝霜剑,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抬步,踏上玄铁索桥。
嗡……
脚下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一丝气息。
桥面冰冷刺骨,寒气透过鞋底直往上钻。混沌雾气在脚下无声翻涌,带来令人心悸的失重感。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虚空与实体的边缘,心神稍有不稳,便有万劫不复之感。
她强迫自己摒弃杂念,将心神沉入体内那根新生的、剔透的冰灵根。
寒意流转,稳住心神,步伐虽缓却稳如磐石。
索桥尽头,是一道天然形成的巨大裂隙,如同渡峰张开的漆黑巨口。
裂隙内部,光线被急剧扭曲、吞噬,只剩下永恒的昏暗。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千百倍、混杂着铁锈、血腥、以及万物寂灭后腐朽尘埃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这就是剑冢入口。
凌无雪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黑暗。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并非想象中堆满残剑的坟场。而是一片广袤、荒凉、死寂的……戈壁?
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只有压抑的云层低垂。
大地干涸龟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被亿万年前的鲜血反复浸染、风干。
无数形态各异的“剑”,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插在这片赤色的大地上。
它们并非实体。
有的只是一道凝固的、扭曲的剑痕,深深烙印在虚空之中,散发着不甘的锋锐意志。
有的是一团氤氲不散的杀伐之气,隐约勾勒出剑的形状,内里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哀嚎。
有的甚至只是半截残破的剑尖虚影,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下方大地被无形的剑气犁出深深的沟壑。
还有的,干脆就是一片扭曲的空间,任何目光投注过去都会被撕裂,只留下纯粹的毁灭意境。
这些,都是历代九霄剑宗强者,乃至更久远年代陨落于此的强大剑修,死后残留的剑意、剑气、甚至是不灭的剑魂所化!它们在此地沉眠、腐朽、互相吞噬,将这片空间化作了剑的坟墓,意志的荒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声都没有……
凌无雪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片剑意戈壁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大地深处,那些沉寂的剑意如同蛰伏的毒蛇,冰冷的目光透过大地“注视”着她这个闯入者。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挤压着她的护体灵力,试图将她同化成这片死寂的一部分。
凝霜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幽蓝光芒流转,自发地抵抗着外界无处不在的侵蚀和压迫。
凌无雪体内的冰灵根也在高速运转,散发出精纯的寒气,与凝霜剑共鸣,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冰晶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