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时抖动的尖耳朵,若有所思的姿势来看,渡确实一直在听。
并且,真的听进去了。
对于一位心理医生来说,能让来访者将这番话听进心里,他今天的工作便已经算有了实质性的意义。
注视着那副绘有诡异倒三角符号的面具,裴晓飞的思绪不禁飘远了些。
他又想起了渡曾在沙盘游戏室讲述的、那个关于“神婆与面具”的故事。
如果连戴上面具都是身不由己……那么,渡现在所能透露的信息多少,是否也处于那位“神明”严格的控制之下?
还有方才那诡异的一幕——渡似乎因为做了某件逾越界限的事,而被那位“女同学”用“铅笔”狠狠“扎”了手……
这么说来,渡所受到的限制与压力,恐怕远比俄耳甫斯所面临的、也比他这个旁观者基于有限信息所想象和推测的……还要严苛残酷得多。
可即便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即便受到如此严格的监控和限制、即便随时可能因为越界而遭受惩罚——渡依然选择了尽可能地保护那些“亲友”。
甚至此刻,他还在为“该说多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而陷入深深的烦恼,从而向自己这位心理医生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