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嘶哑的声音坚持道:“更何况......你是我的来访者。”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泛起些许血丝,却还是强迫自己直视着那张面具。
“作为医生,关心病人的状况——咳咳……是我的职责。”
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服对方,还是在反复确认给自己听。
“不管……不管我看到的是什么,不管那是真实还是幻觉。”
渡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像往常一样,缓缓歪了歪脑袋。
那个动作却慢得有些不合常理,就像是一段信号不佳的影像,画面一卡一卡地向前推进。
“那裴医生怎么确定……”渡的语气略带玩味,“受伤的是我呢?”
“说不定,只是你自己在过度紧张的情况下,产生了什么不该产生的幻觉?”
“毕竟,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是吗?”
裴晓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已经被渡刻意藏在身后的右手上。
尽管现在看不见,但他的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它方才扭曲的可怖模样。
“因为刚才那样……”裴晓飞轻声道,“看起来真的很痛。”
空气再度陷入沉默。
良久,面具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意外、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裴晓飞……”
渡的声音也变得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你还真是像以前那样不好糊弄啊。”